我是發光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四個人如同離弦的箭般將兩個方向射去。
謝蘭升和阮可玉兩人架著曾昌怒,左右開弓逼退黑衣人,幾個起落間翻過院墻消失在夜色之中。
許訚飛身撲向皇帝,他此舉吸引了絕大部分的黑衣人。
其中一個身材魁梧的黑衣人一柄黑劍直刺許訚的心口。
許訚折身躲過,叮叮數聲,雙方已過了數十招。他凝神看向那人的黑劍 ——黑鷹劍?靈雀閣的黑鷹劍黃鐘斗,此前曾在漠北交過手,沒想到今日又再次相遇。好在他此時黑巾蒙面,否則讓黃鐘斗認出了自己的門派,于谷簾派只怕是一場災難。
許訚看向皇帝,只見皇帝身側只有那個瑟瑟發抖的皇子 —— 再拖延片刻,師弟師妹就能安全脫身。
許訚提起真氣,提起手中長劍向皇帝的心口刺去!
“噗嗤!”??
只見那個皇子于電光火石之間飛撲而來,用后背擋住了許訚的這一劍。他卻立刻口吐鮮血,委頓倒地。
許訚見一擊未成,還想飛身上前,忽然間只覺得一陣帶著強大壓迫力的劍意從自己身后逼近,他后背寒毛倒豎,不敢再停留,周圍的黑衣人已經圍了上來,許訚用劍劃出一道弧線,格開幾個黑衣人的包圍,飛身上了院墻,融于夜幕之中。
“你是說,那個皇子擋了你的劍?”
“是。”
見惠定目光空茫,臉色蒼白,許訚接著說道:“不是曾和你同行的那位。”
惠定驀地抬頭,只見許訚的眼睛如同一潭古井,深不見底。
“惠定姐姐別光顧著聽故事,夾菜!”
阮可玉招呼道,說罷自顧自地夾起一大塊牛肉放入自己碗中。
“的確不該光顧著聽故事,也要提防隔墻有耳。”一個爽朗的聲音響起。
阮可玉看見來人,眼前一亮,喊道:“曾叔!快來坐。”
惠定回頭看去,只見是一個穿著布衣的老人,眼窩深陷,須發皆白,比嗓音要顯得蒼老得多。
明明是年逾七十的老人,嗓音卻為何如中年男子一般?
許訚看出惠定眼中的疑惑,笑道:“朝廷正在通緝曾叔,不得已使了易容之術。”
阮可玉附在惠定耳邊小聲道:“據師父說曾叔年輕的時候可是俏郎君,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喜歡他。”
謝蘭升忙給加了個凳子道:“我們回來得太晚了,以為您已經歇下了,便沒喊您一起。”
“我不吃啦。”曾昌怒擺了擺手,抬手間四人卻見他的衣袖上有著斑駁血跡。
許訚皺眉關切道:“可是傷口又開裂了?”
曾昌怒笑笑道:“你曾叔哪有那么嬌貴。”他右手比了一個切的動作,“不過是剛剛發覺有兩個毛頭小子在聽墻角,我擔心他們泄露你們之間的談話,便敲暈了,剪了舌頭,斷了手筋腳筋,一不留神讓血濺到了自己手上。”
惠定聽他說如此殘忍的話仿佛只是吃飯洗漱的日常一般,不禁打了個寒顫。
曾昌怒的眼神掃過惠定,笑道:“這是你們的新朋友?”目光并不在她身上多做停留,腳步不停,便要上樓回房。
許訚點點頭道:“這便是北狂的關門弟子。”
曾昌怒目光忽然頓住,不可置信般盯著惠定看了許久,眼眶逐漸血紅,泛著淚光。
惠定被他看得心里發毛,剛想開口詢問。
“咚!”一聲悶響。
這個蒼老的老人雙膝猛地磕在地上,俯伏著身子,額頭朝向惠定,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惠定震驚,喉嚨中像是被堵住了一般滯澀,什么也說不出來。
謝蘭升和阮可玉也面露驚奇之色 —— 曾昌怒被解救之后,雖一臉血污,可仍舊風度翩翩,冷定自若,不知為何此時一臉瘋狂,又哭又笑。
許訚先一步反應過來,輕抬曾昌怒的手肘,想要扶他起身,卻被曾昌怒搖頭制止。
“皇天有眼,你竟然還活著。”兩行熱淚從曾昌怒的臉龐滾落,“許訚這孩子同我說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巧合,看到你的樣子我才真正相信了,你和…… 和……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啊!”
惠定有些不自在道,“曾前輩,你先起來說話。”
曾昌怒站起身來,道:“是。”
惠定皺了皺眉,道:“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曾昌怒道:“請隨我來。”轉身上樓。
許訚三人面面相覷,隱約感覺曾昌怒要交代的事情不宜旁人在場,三人便各自回房歇息了。
燈火如豆,曾昌怒伸手揭下人皮面具,露出真容。
劍眉入鬢,滄桑中透著一股英氣,可以想見年輕時英姿勃發之態。
“我朝亡國后,我作為你母親的侍衛護送你的母親逃離,可是你父母為奸人所害,雙雙身亡。當時你不知所蹤,我曾經暗自尋找你數年,一無所獲,我只能當你死了。沒想到,你還活著。”
曾昌怒于柜中拿出一個沉香木的盒子,花紋繁復,隱隱透著一股暗香,雙手遞給惠定。
惠定疑惑道:“這是……”
曾昌怒不語,目光沉靜,右手微抬,示意惠定打開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