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發(fā)光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見一個清新靈動的少女坐于席間,身側(cè)一柄青玉長劍,肅殺冷冽。她身旁坐著一個中年男子面容紅潤,左手一把佛塵。兩人舉起翡翠杯在空中虛虛一碰,各自一飲而盡。
殷鳳曲走近阿曇身側(cè),壓低聲音道:“為了救你去闖曇林十二銅人陣的人,算不算你的朋友?”兩人正是程雨喧和富錢道人。李仙枝曾仔仔細細將曇林后山破陣的情況講與殷鳳曲聽過,是以他憑借二人特征,已將兩人認了出來。
阿曇心中一驚 —— 他二人怎么會在這里?難道也是為許訚的下落而來?
她走上前去,對兩人略一揖禮道:“富錢道人,程姑娘,好久不見。”
富錢道人轉(zhuǎn)頭看向阿曇,半晌才認出面前這個俊秀公子便是幾日前技驚四座的紅衣女子,驚喜道:“在這里見到阿曇姑娘真是太好了。姑娘傷可好些了?”
姑娘?
富錢道人說話聲音洪亮,祝婉從他的話語之中捕捉到了最重要的字眼,目光閃電般落在了阿曇身上。難怪四皇子看那個清秀少年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繾綣,她起初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現(xiàn)在想來,反倒一切都說得通了。
阿曇道:“我的傷已無大礙,”
富錢道人笑道:“那就好。上次的事,我還沒來得及謝謝姑娘。”
阿曇皺眉道:“謝謝我?”明明是富錢道人為了救她去闖曇林十二銅人陣。
富錢道人笑著壓低聲音道:“我同人打賭,你若成功逃離曇林后山,那人就要給我黃金萬兩。”他微微側(cè)了側(cè)身,衣襟處露出厚厚一疊銀票,“姑娘讓我發(fā)了一筆橫財,我難道不應該謝謝姑娘?”
程雨喧拍掌笑道:“后山那僧人果真沒說錯,富錢道人從不干無利可圖的事。”
這么多銀票,江湖中人果真揮金如土,快意恩仇。
阿曇不禁咋舌,半晌,鼓起勇氣道:“兩位可否愿意與我組隊登樓?”
祝婉聞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歆兒扯了扯她的衣角,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道:“扯我干什么,我不知道要走么?”說罷便和歆兒一同轉(zhuǎn)身離開了。
程雨喧率先說道:“自然是愿意的。我不過是來湊個熱鬧,和誰組隊都一樣。”
富錢道人則頓了一頓,問道:“阿曇姑娘要向璇璣樓尋什么消息?”
阿曇心念一動,剛剛和富錢道人交談時,他言語間表明并不知道自己的傷勢情況,應當此前不在谷簾派,自然也不知道許訚失蹤的事,既然陶愚不想讓太多人知道此事,對此自己還是按下不提為好。
富錢道人見阿曇不回答,也不催促,只是笑著又飲一杯。
阿曇道:“我來此的確有要事要問璇璣樓,不知富錢道人為何來此?”
富錢道人笑將拂塵一揚,換到左手,道:“我不是來問消息,而是來送消息。我就不結(jié)隊登樓了。”他目光在殷鳳曲身上掠過,拱了拱手當作行禮。
殷鳳曲也微微抱拳回禮。
還沒等阿曇問個分明,只聽“鏜鏜鏜”三聲云鑼之聲敲響,兩個身著黑色勁裝的青年抬著一個極長的木盆,幾乎有半個屋子那么大,置于空地中央,另有兩人抬了一個玉石桌子放在木盆后面,上面放著一個紫檀匣子。
其中一人道:“武試正式開始。”
只見那人緩緩拉拽著一條繩子,神情嚴肅,額間汗珠如豆。那繩子連接著屋梁上方的那根橫木,橫木隨著繩子的下墜而緩緩轉(zhuǎn)動,一道水簾傾瀉而下,仿佛屋中飛瀑一般,盡數(shù)落在大木盆內(nèi)。
另一人道:“此水簾后有一匣子,匣內(nèi)有十顆珍珠。代表著最多有十隊人可以通過這輪比試。而拿到珍珠的人,就能通過。”那人說著將匣子打開,如他所說,匣內(nèi)十顆珍珠熠熠生輝,光彩奪目,每顆都有拇指般大小。匣子底下鋪著厚厚的紅色漳絨,看起來華貴非常。
人群中有一人高聲笑道:“今年的題目未免過于簡單了,不過是取顆珍珠,這有何難?”
只見他飛身向那水簾躍去,劍光如虹,劈開水簾,只一瞬間的功夫,匣子被打開,露出里面的珍珠,那人刺中其中一顆,挑了起來,收劍回身。
好身手。他這一劍,在江湖上也算說得出名號。
“怎么樣?我是第一個通過的?”那人得意洋洋道,將劍尖伸到黑衣青年面前,珍珠就在劍尖。
阿曇微微皺眉,這顆珍珠好像和在匣中時看起來不太一樣。
“閣下落敗了。”
“什么?”那人怔了半晌,臉漲得通紅,氣憤道:“是你說的,拿到珍珠即可,我怎么就敗了?”
黑衣青年淡淡道:“閣下以后還是聽清楚題目,再動手為好。還有最重要的一句話是 —— ”
“珍珠過雨簾而不沾濕者,過關。閣下何不再看看這顆珍珠,有什么不一樣?”
那人動作行云流水,眾人心中贊嘆,倒沒仔細去瞧那珍珠,現(xiàn)下看來那珍珠暗淡無光,上面遍布著白痕。
“化骨水?這雨簾居然是化骨水?!”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有膽小的已朝著遠離那橫木的方向躲了躲。
化骨水觸及肌膚,輕則肌膚潰爛,重則骨銷魂飛,既然第一個挑戰(zhàn)者的劍通過化骨水并未溶斷,可見這橫木里裝的并不是最毒的化骨水,可若沒有必勝的把握,誰又敢再輕易挑戰(zhàn)?
眾人面面相覷,武功平凡者臉上已經(jīng)露出了想要放棄的表情。尋常劍氣確實能夠斬開雨簾一瞬,功力好的人甚至能讓雨簾停在空中一瞬,打開匣子,但是要劍穿過珍珠,再將珍珠隨著劍尖收回,需要好幾個瞬間,這樣長的時間不讓雨簾落下,已不是內(nèi)力能夠辦到的。
這璇璣樓的試題,果真不同凡響。難怪每年來的人都不一樣,來過璇璣樓見識過的人,此后大多都心灰意冷,不敢再挑戰(zhàn)了。
人群中又有一人朗聲道:“我來試試!”
“驚雷劍肖橫!”
肖橫一招驚雷劍以劍氣剛猛至極聞名江湖,他的內(nèi)力功法雄渾無比,若是他來,說不定還真有勝算。
眾人屏息以待。
河面無風,這座畫舫緩慢地向前行駛。
“錚!”長劍出鞘。
只見肖橫的佩劍劍尖不住抖動,仿佛風中落葉,在場武功高強者知道,那是他將自己的內(nèi)力全數(shù)傾注于劍尖所致。他這一劍,當是勢不可擋。
雨簾被劃開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