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只稍收緊手,柳璣就痛苦得更厲害。
元羨手里握著劍,而她其實不用劍,就足以靠氣力殺了柳璣。
雖然柳璣已然成為元羨手里的人質,但小禾并未因此流露出絲毫異色,她笑嘻嘻道:“縣主果真厲害,聞名不如見面。”
元羨沒搭理她這寒暄,說:“你是什么人?為何要帶走我的女兒?”
小禾說:“我不過是接了一次委托而已,原因為何,我哪里知道。”
元羨說:“既然如此,為何不把船劃回碼頭?”
小禾道:“碼頭上都是你的人,我們把船劃回碼頭,不是自投羅網?”
元羨說:“冤有頭,債有主!我找你們這種人的麻煩,又有什么意思,既然長沙王可以雇傭你們,那我也可以雇傭!我甚至可以出比長沙王更高的費用!二十萬錢夠嗎?”
“啊?”小禾還是年幼,經驗不足,聽到元羨直接提到“長沙王”,瞬時愣了一愣,她不知道元羨怎么就已經知道了是長沙王要帶走她女兒,她便又多看了柳璣一眼。
除此,那些船工在江上跑生活,一條船載人渡江,也只有五十錢而已,二十萬錢,即使對她來說,也是大數目。她不心動,周圍還有幫里的其他人,這些人會心動。
再者,他們是受了長沙王的委托不假,但他們都是沒有見過長沙王本人的,長沙王也不會見他們。
但,昭華縣主卻是正站在他們跟前,和他們談價格,這事的性質就不一樣了。
只是,他們剛起了一點心思,長沙王手下的士兵就換了陣型,一邊和元羨對峙,一邊又防備起這幫受委托而來的船幫幫眾。
從之前的魏氏王朝,到如今的李氏王朝,實行郡縣制,縣級沒有兵馬,最多只有由縣尉領的城衛做縣兵,只有郡級有郡兵,而被分封的王爵,也能有自己的王國兵馬。
皇帝李崇辺剛篡位時,各地起來反抗者不少,湘州區域多有叛亂,故而李崇執被派到了長沙,不過幾年過去,湘州已經安定下來,但李崇執手里的兵馬數量卻是超過王國該有的數量的,這就會讓皇帝心生芥蒂,怕其對自己有所威脅,造反割據,想要減少其手里兵權。
這事,以昭華縣主的身份,也才剛從某些渠道打聽到而已。
長沙王手下的士兵,分幾個層級,有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精兵,但以長沙國的實力,長沙王養不了太多這種精兵,而這種精兵,應當多是長沙王從北方帶到長沙的部隊,這一類人不善乘船和水戰。其他的,則是當地的普通募兵,這種士兵,裝備、身手、意識都很有限,從之前下船就不干正事去找暗娼的那個士兵就可見一斑,除了帶著一柄刀外,其他哪里像一名經過訓練的兵勇,他和街上普通的游手好閑的無賴又有什么區別。
船上的那些士兵,大多都是這種“無賴”,難怪柳璣不敢讓這些人去接觸李旻等三個小孩。
元羨把這些人審視了一遍,心中便有數了。
這些士兵,之前受命朝水中亂射,還能有些用處,現在箭已經用光了,一個個又貪生怕死,根本不足為慮。
更甚者,元羨覺得這個船幫小女娘帶著的“匪徒”還更有能力一些。
這船上綁架她女兒的人,在她上船之前,便因各種原因分成完全不能融入的兩撥人,她那價錢一給,就更是分化了他們。
而柳璣聽到元羨嘴里的“長沙王”三字,也很是吃驚,從她這里推演,她尚不清楚元羨是從哪里知道他們是受“長沙王”之命帶走李旻。
而元羨,她即使之前不敢百分百確定是長沙王安排人來帶走她女兒,此時,從這些人的反應,她也百分百確定這事的確是長沙王的意思了。
長沙王沒敢派自己的北方精兵,而是使用本地的普通士兵,給他們配吳地制的環首刀,還雇傭了江湖船幫出手,大約就是不想讓她一眼就發現是他長沙王的安排。
如此一看,長沙王其實不想馬上就和自己對上。
這些,應該都是可以利用的地方。
元羨看著小禾:“長沙王帶走我的女兒,毫無道理!之后,我自會將這件事向陛下稟明,你認為,陛下是會支持他,還是支持我?你不如現在就站我這邊,還能拿走二十萬錢。”
小禾則罷,她的那些手下,更加動搖。
小禾見周圍眾人已然分成兩部分,她的手下和長沙王的士兵開始互相戒備,只有柳璣從郡守府里帶出來的幾名仆婢一心想救柳璣。
小禾當然不能就這樣反叛,她看了看自己的身邊人,說:“不要被她蠱惑,我們雖然是江湖草莽,但是,該守的信義必得要守,信義乃是我們的立身之本。我們還能為了二十萬錢,以后和長沙王對抗嗎?”
元羨冷笑一聲,道:“好一個信義乃立身之本!你們助紂為虐,帶走母親的孩子,欺負婦孺,還是信義之事了?你們不過是怕了長沙王而已!而長沙王干了什么事,派出自己手下之兵,離開長沙,到了南郡來,劫走堂侄的女兒,他是想做什么?謀反嗎?”
元羨把這個“謀反”的大帽子一扣,船上頓時一片沉寂,而這沉寂只持續了兩息,眾人竊竊私語起來。
即使長沙王真因為李崇辺要削弱他的兵權心有反意,他手下這些普通兵士也是不可能知道的,更甚者,這些人恐怕都不清楚皇帝要削弱諸侯王的兵權。
這些人,只要沒有和李崇辺一起謀反的心思,那此時就得心思動搖。
對于底層士兵來說,他們大多并不會想去謀反,很多時候,只是被裹挾,不謀反,就要被殺雞儆猴而已。
被元羨禁錮住的柳璣此時費力掰住元羨扼住她咽喉的手,費力道:“大王怎會謀反?你不要血口噴人!”
元羨道:“他的士兵越境行動,還雇傭水匪做事,不管他是否要謀反,陛下都會認為他要謀反!”
元羨說完,把柳璣纖瘦的身體抵在了船舷上。
他們方才一番談判,頗費了些時候。
枝江縣令令下,已有人駕船追趕上了這艘斗艦,畢竟這艘斗艦太大太沉,即使船槳多,速度也沒法太快。
除此,追隨這艘斗艦的護衛船也被后方駛來的其他船只攔住了,那艘護衛船可沒有這艘斗艦大,也沒它堅固,在縣令下令且重賞的情況下,不管是縣衙捕役,還是水上討生活的百姓等人,都愿意為此事下死力,特別是這艘護衛船上船工沒有弩箭,于是這艘船很快就被爬上船的當地百姓給控制,上面的船工,或者被綁縛,或者被扔下了河。
元羨已然看清楚此時的情況,說:“你們沒有任何必要為長沙王賣命,我和郡守可以給你們更多!要是你們一條道走到黑,那就不要怪我心狠了!”
她作勢要把柳璣扔下水。
雖然這里是千里澤國,但大多有身份的女子,不會水。
柳璣被扔下水,即使她不被淹死,也會被枝江縣民給抓住,她是逃不掉的!
“你們本也逃不掉!難道你們還能逃回長沙去?!”
小禾皺眉道:“你別忘了,你的女兒還在我們手里!你讓我們走,我們會把你女兒完好無損送去郡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