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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亦白抬眼看了邵一一眼，皺著眉語氣不佳，“你當誰都跟你一樣沒心沒肺啊？只能通過屏幕聯系，那跟養電子寵物有什么區別？我到那邊除了學費我媽交，其余錢我一分不用她的，哪來的閑錢經常回來看她？”

“視頻不行嗎？我以后要是想你了就翻翻手機照片，就你以前的那些丑照，夠我小一輩子。”

蘇亦白揚手作勢要打，“你當我也死了是不是？還對著照片懷念我……你咋不把我照片洗出來掛墻上，每天飯前燒香拜一拜呢！”

“有道理……”

“有道理你個頭！”

兩個人說笑著，蘇亦白臉上的陰郁大致散去，他長呼一口氣，拍拍邵一的肩膀：“你呢，就在家和你家老頭子斗智斗勇，爭取早日恢復家庭地位；我呢，就在國外為理想奮斗，反正我是沒錢，你要是有閑錢就一年來看我一次，也不枉費咱倆兄弟一場。”

他這番話說得吊兒郎當又不免唏噓，邵一聽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行，我等你畢業。”說完又問亦白：“你覺不覺得咱倆這對話，就跟談戀愛、生離死別似的？”

“滾！”蘇亦白一腳踹開他，“嘴能不能別貧！”

邵一臨走之前又問蘇亦白，和楚言是不是真的不聯系了，蘇亦白苦笑。

“不是不聯系了，是盡量。”

多的他也不想解釋，把邵一趕出家門，繼續悶在房間里學法語。

幾個月后，邵一去機場送他，回家后在外衣口袋里發現自己給他的那張銀行卡，還有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傻小子，沒告訴我密碼。

邵一笑了。

密碼就是你生日啊，你才是傻。

*

十一年后，楚言已經成為了小有名氣的漫畫家，令她一舉成名的網絡連載漫畫自出版后已再版六次，熱度不減。

某日中午，她與編輯坐在出版社的會議室聊新漫畫出版、宣傳的事情，可總被隔壁的裝修電鉆聲打擾，編輯抱歉地對她解釋：“隔壁要改造成展廳，要打通很多面墻，這樓是老樓，設計師說怕承重墻不結實，正在逐一加固呢。”

楚言聽說隔壁在裝修，想起自己新買的房子也需要打通很多面墻，便對編輯說休息一下，自己想去隔壁參觀，順便問問設計師是誰，能不能請來幫自己裝修新房。

一走出會議室，原本不太愛說話的編輯瞬間變成健談迷妹，對著楚言滔滔不絕起來。

“社長請來的設計師是搞建筑出身的，最擅長這種墻體改造，這幾天剛好經常在這邊監督施工隊加固，你過去應該能見到他。很顯眼的，人群里最高最白的那個就是。手指特別長，你一定要讓他當面給你簽合同，字也寫得特別好看，臉也帥。他自己說是覺得天天跑工地容易毀臉，才改行做的室內設計，但我看他跑了兩三年工地，臉還是一樣帥。”

楚言好笑的看了一眼身邊滔滔不絕的編輯，再向隔壁裝修場地望去，瞬間愣住了。

原本背對著門口的蘇亦白似乎感受到身后的視線，帶著黃色安全帽緩緩回頭，認出楚言后咧嘴一笑，走到門口摘下帽子，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蘇亦白，還記得我嗎？”

“……記得。”楚言有些發愣。

蘇亦白笑得更開心，那笑容讓楚言不禁回想起從前——他怎么這么多年了還是這么傻啊。

楚言正在心中感慨著，突然聽到蘇亦白的下一個問句。

“那你，還愛我嗎？”

周圍是轟隆隆的電鉆聲，蘇亦白身上沾滿了墻灰、鋼屑和水泥，可楚言不知怎么，就是想抱上去，緊緊抱著他，然后對他說——

“你是不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