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糯糍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那三人顯然看出了她的意圖,立刻從幾邊圍了上來,堵死了她的退路,為首的男人眼神一狠,伸手就朝她抓來。
“啊!”姜吱嚇得閉眼驚呼出聲!
預想中的觸碰并未到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沉悶的擊打聲和男人的痛呼在耳邊響起。
她猛地睜開眼,只見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如同守護神般擋在了她身前。
周牧一只手牢牢攥住了那男人伸向她的手腕,用力一扳,“咔嚓”骨頭發出響動聲,男人疼得臉都扭曲了,大滴冷汗往下流。而周牧的另一只手,穩準狠揮出去,一拳精準地砸在了對方腹部。
“周牧!”姜吱又驚又喜,聲音都帶著顫音。
周牧沒回頭,冰冷的視線掃過另外兩個想沖上來的混混,那眼神如同淬了冰的利刃,帶著駭人的壓迫感,那兩人見識過他剛剛的狠厲,瞬間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滾。”他只吐出一個字,聲音不高,卻帶著令人膽寒的殺氣。
那三人被他周身散發的氣勢震懾,又見他身手不凡,知道討不到好,互相看了一眼,攙扶起還在哀嚎的男人,狼狽地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危險解除,姜吱緊繃的神經瞬間松弛,腿都有些發軟。
周牧這才轉過身,看向她,月光下他的臉色依舊冷峻,但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沒事吧?”
姜吱搖搖頭,心有余悸,但更多的卻是疑惑涌上心頭:“我沒事,可是,你不是說有事嗎?在李爺爺家等我,怎么會……”怎么會剛好出現在這里?
周牧沉默地看了她幾秒,沒有直接回答。他抬手,動作有些生疏地拂開她頰邊被夜風吹亂的一縷發絲,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皮膚,帶著微涼的溫度。
姜吱身體一抖,條件反射的往后躲開。
周牧手懸在半空中:“……”
姜吱不自然抬起手,有些尷尬,她低聲說:“我自己來就好。”
“走吧,”他最終只是說道,聲音比剛才沉了些,“回家。”
他沒有解釋,但姜吱看著他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的側臉,心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他所謂的“有事”,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是騙她的,他一直在后面跟著她,保護她?
可他為什么不愿意跟她一起來呢?
這個認知讓她的心口莫名地燙了一下。她攏了攏耳邊的碎發,輕輕“嗯”了一聲,跟上了他的腳步。夜色依舊深沉,但走在他身邊,剛才的驚懼似乎都消散了,只剩下一種說不出的安心。
第24章 掉落山崖
幾天后, 胡家這座在小鎮上矗立了幾十年的“大樹”,終于在一陣看不見的狂風暴雨里,拔地而起。
胡父的罪名被坐實,上面下來的處理文件冰冷而決絕, 不僅職務一擼到底、家財悉數充公、等待他的還有法|律的嚴懲。
消息傳回胡家, 最后一絲希望破滅,原本還強撐著的胡父徹底垮了。他整日把自己關在昏暗的房間里, 不言不語, 仿佛一夜間老了二十歲, 目光無神,全身只剩下一個還殘留余溫的軀殼。
往日門庭若市的胡家小樓,如今冷清得可怕, 過路人經過也躲得遠遠的, 生怕惹禍上身。
這天下午,幾個以往巴結胡家最殷勤、如今卻恨不得劃清界限的遠房親戚, 假借關心的名義上門, 話里話外卻滿是幸災樂禍。
“哎呀,嫂子,你說這事鬧的……大哥他……唉, 這輩子怕是難出來了哦。”一個尖酸刻薄的女人假意嘆息, 眼神卻不住地往屋里那些還值點錢的擺設上瞟。
胡母本就處在崩潰邊緣, 強撐著應付來人,她臉色蒼白得嚇人。
另一個男人也陰陽怪氣地接話,“就是,聽說問題很嚴重啊,這得蹲多少年大牢啊?你們家志鵬以后可怎么辦?有個坐牢的爹,這輩子也算完了……”
“你們閉嘴!滾!都給我滾出去!”胡母終于爆發了, 這段時間積壓已久的恐懼、憋屈和憤怒像火山噴發一樣。她尖叫著沖上去,伸手就去推搡那個說話最難聽的男人。
“哎你怎么還動手啊!”見自家男人被纏住,旁邊的女人忍不了了,尖叫出聲。
“瘋婆子!活該你男人進去!”男人被推了個趔趄,口不擇言地罵道。
幾個人頓時扭打作一團,咒罵聲、哭喊聲、樹上的蟬鳴聲混成一片,昔日關系和諧,稱兄道弟的幾人撕破臉皮,在院子里就動起手來。
而這一切,都被住在二樓樓梯拐角房間里的胡志鵬,一字不落地聽在耳里。
他聽著母親絕望的哭嚎,聽著親戚惡毒的嘲諷,聽著“坐牢”、“完了”這些字眼像淬毒的針一樣扎進他心里。
他緊緊攥著拳頭,身體因為憤怒和無法接受的現實而劇烈顫抖。幾天前被強行押回來的不甘,家里驟變的壓抑……
他死死盯著樓下那混亂的一幕,眼神由痛苦、迷茫,逐漸變得空洞,最后化為一種令人心悸的偏執和瘋狂。
他悄無聲息地離開房間,從廚房摸出一把菜刀,用舊布包裹起來,藏在自己衣服里。
樓下,爭吵和扭打還在繼續,沒有人注意到他。
胡志鵬悄無聲息地下了樓,繞過那片混亂的“戰場”,徑直走出了胡家大門。
而胡家宅院內,短暫的廝打告一段落后,親戚們罵罵咧咧地走了,只剩下胡母癱坐在地上,頭發散亂,不住哀嚎,壓根沒發現家里少了個人。
街頭那邊,阿寶念叨了好幾天街角的那家糖葫蘆,可幾次去人都很多,等排到他們時早就沒了。這會兒剛用過午飯,阿寶又開始鬧著要吃糖葫蘆。
“阿寶乖,爺爺今天腿疼,我們明天再去,好不好?”李爺爺哄著。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夜里下雨的緣故,老寒腿犯了,他今天剛起床腿就疼得實在厲害。
前面攤位上正和李月聊天的姜吱耳根一動,聽見聲音后,她扭頭看了眼,緊接著停住話頭走了過去。
“阿寶,姐姐帶你去,好嗎?”過去,她蹲下看著阿寶說。
阿寶一雙忽閃的大眼睛眨了眨,似是在思考到底要不要跟她走。
李爺爺忙說:“不用不用,小孩子嘴饞,別麻煩你了。”
“沒事。”姜吱笑了下,李爺爺平時對他們也很照顧,家里做了什么吃的,總會端出來些給周牧和她嘗嘗,她現在不過是順手幫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