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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的把治療驚嚇的安神方留下,馮欣又囑咐了一千遍好好休息,才揉著眉心拖著長裙子離開他的屋子。
真是自己閑的沒事找罪受啊!
不過,想到能就此,一勞永逸的給未來大理寺卿安穩(wěn)又美好的六年平江侯府生活,以及自己后半生揮霍家財?shù)娜舾扇兆樱裁礌奚际侵档玫模?
薛慕極從嚴(yán)實的被窩里冒出個腦袋,把兩個丫鬟叫來,“辛苦辛苦,兩位姐姐真有辦法,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那五封信給送出去了,連葉叔叔也瞞過。”
妙音妙語對視而笑,她們所有的準(zhǔn)備都已經(jīng)妥當(dāng),妙音說,“世子,您這是信不過我們嗎?我們可是夫人親自選出來,自幼跟著世子您的貼身丫鬟啊!”
薛慕極囑咐,“這事兒,千萬別跟我母親說。”
兩個丫鬟心領(lǐng)神會,妙音更是樂得世子這般布置,她給世子披上衣服,說,“那三房姓葉的,我早就看不順眼了,憑什么夫人有的她也要有,夫人是何等高貴身份,那姓葉的不就是個下人低賤的出身,不說薛三爺那么厲害的人物,竟然娶了她做夫人,老太君憑什么那么偏心!”
愛情這種事,也只有兩個當(dāng)事人,懂得其中滋味,雖然薛慕極也好奇,他那被吹得了不得的三叔,為何會娶這么個腦殘弱智且心胸狹隘的夫人。或許陷入熱戀的男女,根本不會介意對方的人品與智商,理智的堤壩,早就被洶涌的愛之潮水拍碎成渣渣了。
薛慕極側(cè)躺在床邊,順著窗戶看風(fēng)景,忽然看著門口伸進(jìn)個雀斑臉,他心里咯噔一下,好像……好像他忘記請假了。
蔡大儒抱著一本厚厚的書,正在邁過嵐星院的門檻。那本書的封皮,是那么的眼熟,上輩子他抄過絕對不止一遍。
所謂一物降一物,兩個靈魂的身體,都拿著這位雀斑老頭沒有任何辦法,難怪上輩子陸攝政王每當(dāng)聽說恩師回雍,都立刻帶著親兵出城橫掃匪窩,想當(dāng)初,大靖全國的土匪,都在山寨里擺個雀斑臉銅像,日日拜祭,保佑蔡大儒外出遠(yuǎn)游永遠(yuǎn)不要回雍都。
能躲一時是一時,薛慕極趕緊鉆進(jìn)被窩,把腦袋蒙起來。
蔡大儒把手里的禮記,重重的拍在桌子上,薛慕極就是再裝聾也得被驚醒,他揉著惺忪的睡眼,把被子掀開一個小小角落,問,“師傅,您怎么來了?”
蔡大儒簡單直白的表明來此的目的,“給我起來,今早晨的缺的課,我現(xiàn)在給你補上。還有,世子您不來上課,連個假都不請!小小年紀(jì),就目無師長,簡直是視大靖禮法于無物,這本禮記,給我抄三遍。”
“師傅,我剛剛受過驚嚇……”薛慕極咳嗦兩聲,“我被綁架,不是故意不去的。”
“正好,抄書可以安定心神,比什么狗屁草藥管用的多。想我年輕的時候……”蔡大儒似只聽到前半部分。
整整一個下午,薛世子的耳朵眼嗡嗡亂響。滿腦子都是這位一介布衣因為滿臉雀斑受人歧視,一直到飛黃騰達(dá)成為文化界的絕世楷模,整整七十年的嘔心瀝血的成長奮斗史。話說,您老不是要給我補課嗎?蔡爺爺!!!與其聽你講話,我寧愿抄禮記,抄三千遍我也抄啊!
……
第二天,平江侯府管事的幾位,都聚集在懲戒堂里,老太君拄著拐杖坐在正首,旁邊是薛侯爺與侯夫人馮欣。薛四爺也被叫來,同來的還有幾天不見人影的薛二爺。
薛二爺被大哥訓(xùn)斥一番,自家兒子被狗咬成那么慘,做父親的花天酒地連個面都不朝。薛二爺這才去看了躺在床上的薛懷瑾,還有哭的跟個淚人一般的小妾。可事情是意外,已經(jīng)發(fā)生了,他總不能去怪罪自己的小舅子吧。想了想,唯有賞賜些珠寶安慰吧。
薛慕極到的時候,薛二爺正在與四爺聊天。
本來薛侯爺與夫人,本不允許小兒子來此的。今天的場面可能比較血腥,兒子的年紀(jì)還小。可薛慕極死纏爛打打破耍賴要來,還信誓旦旦的說,“身為平江世子,要學(xué)習(xí)如何處理家族的事物!要是因為見血光,就不要我旁觀,那將來我處理類似的事物時候,可能要束手無措,如何服眾,如何做平江之主?”
薛侯爺覺得自家孩兒越來越有世子的樣子,他被說動,點頭答應(yī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