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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命令是,處理公務,不見外人,只是……
攝政王不是外人。
司樂宮里,陸鈺揮退所有的服侍皇上的人,把手上的畫扔在李嘉霖面前。
“我要個解釋。”陸鈺冷冷的說,“你不愿解釋,我叫蒙七親自與我解釋。”
李嘉霖手上的筆未停,奏章整齊的堆在他的面前,似乎眼前人,不是來興師問罪,而是如從前般,看他奏章批的準不準,順道問些問題,來考校他的功課。
小皇帝對陸鈺向來言聽計從,陸鈺被這么無視,還是第一次。
李嘉霖年歲漸長,弱冠之后,心智與才能也如他所愿,為人處世上,有那么幾分賢明君主的影子。
這幾年,陸鈺逐漸把國事放給皇帝,齊安托給他的嘉羽太子的舊人,也悉數的交給皇帝,皇帝在做什么,他也幾乎不再過問,甚至上朝,也經常稱病不去。
想再過幾年,他就能徹底放手了。
十二年,他看著這孩子從柔弱逐漸變得堅強,從連個字都寫不對到如今出口成文章,從結巴維諾扯著他的袖子躲在他身后的愛哭鬼,變得胸懷城府,堅韌聰慧,平衡勢力,游走大殿上群臣無止無休的爭論中應對自如。
他多么欣慰,大靖后繼有人,李潼也找到了,雖然坎坷,卻長成了能夠頂起一方天地的優秀人物,他對得起齊安臨終的托付,對得起曾幾何時李嘉羽的愿望,對得起薛三彌留之際全力保下的皇族骨血,也能為曾經一己之私任性炸掉皇陵的錯事,贖清罪過。
直到薛家世子把這幅畫,擺在他眼前。
從見過還是薛家二房庶子的李潼之后,這所有的事故,都是皇上在算計嗎?在他攝政王的眼皮底下,用曾經嘉羽太子的人手,逼著他的親侄子,嘉羽太子唯一的遺孤去死?
他不信,他要李嘉霖親口承認,他才能相信,他多么希望這一切都是平江世子捏造的。
“是我。”李嘉霖把奏折整整齊齊的擺好,抬頭對上陸鈺的眼眸,“終于被你知道了啊!我還想,再瞞著你一段時間呢,雖然殺死他的可能性不大,但說不定,就成功了呢?”
純真的笑臉,漫不經心的說著。
“什么時候……”
“茜姐姐與沈初大婚的那天,我見過他貼身佩戴的玉。那玉是你的,不是嗎?當年你去東宮喝小世子的百歲酒,順手就把傳家寶給送出去了。”李嘉霖面色平靜,想起他從地上撿起玉佩,那一時間的震驚與惶恐,整個大宴,他仔仔細細的看著薛家的庶子,那雙眼睛,真是像極了他。
當時,他就定下計謀,趁著陸鈺還不知道,把人默默的埋葬掉。西風山狩獵,精心布置的陷阱,可蒙七竟然失手了。
就這么走了也好,回去本本分分做薛家的孩子。他打算放人一馬,但陸鈺南下平江一次,竟然把他認作義子給帶了回來。那個時候,他就明白,陸鈺已經知道這個人的身世了。
“為什么?”陸鈺問。
“因為我害怕,我每天晚上都做噩夢,我夢見你認回陸昭做李家子孫,你找了家嘉羽皇兄的親生骨肉,就不需要我了,他才是正統的李家血脈,他才是應該當皇帝的人!”
果然,如此嗎?
陸鈺幾乎是怒吼,“當皇帝,皇位就這么重要嗎?李嘉霖,陸昭是你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他按著輩分該喊你一聲小叔,我怎么教出你這么個六親不認的不孝子。你也是先皇的骨肉,你與他都是正統血脈,什么應該當皇帝你不該,是你自己輕看你自己。”
“是,我看不起自己,從小活在嘉羽太子的光芒下的我,就是嘉羽皇太子的影子。我有自知之明。一個下賤丫頭的孩子,有什么資格當皇帝?我也不想當這個皇帝,那些大臣背后都是怎么罵你的,就是怎么罵我的,攝政王扶起來的傀儡而已,他們沒有真心服我的,他們都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