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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如今徘徊在碼頭上,不停的揉眼睛咬指甲的英俊青年,人稱,薛四公子。
他披著黑色的斗篷,蓋住頭與臉,他可不想被平江城百姓圍住磕頭表感謝,這五年他跟在薛慕安的身后給他收拾爛攤子,起早貪黑,不眠不休,累的跟狗一樣。可明明把功勞都扣在平江世子頭上,也不知為何一出門,還是會被一群人圍住感謝。
好在碼頭生意繁忙,沒有人注意到他。
其實累是他自找的,唯有忙,才會顧不上想別的事,比如說,思念北面雍都的那個人。
直到他半月前聽說,大理寺卿辭官了。
原因有很多版本,比如說,與沈丞相不和被打壓憤而辭官,再比如說,身為攝政王義子罵名累身不得不辭官,最坑的版本是,皇帝大婚那日,醉酒后闖入洞房與大靖皇后行茍且之事,帶了綠帽的嘉霖皇帝在把皇后打入冷宮后,直接把大理寺卿就地免職……
薛慕極很佩服大靖百姓無邊無際的想象力。
他自那天起,就天天來平江碼頭。
一艘航船從遠方緩緩駛來,船身非常普通,與普通的商船無異。商船的船頭,高瘦的身影,逐漸清晰。
碼頭上,忙碌的人群中,黑影穿梭,靠近江岸。
船停靠之處,甲板放下來,船主一腳剛落,就見一個披著黑色斗篷的熟悉的身影,站在他面前。
“哥哥,歡迎回家。”
五年,一天不長,一天不短,五年前的這一天,兩人在雍都城門口離別,而今,他能抱住哥哥的身體,聽見哥哥的聲音。
嘴唇輕輕的貼上哥哥的臉頰,從臉頰到額頭,從額頭到嘴唇,然后伸出舌尖,輕輕的把唾液送入那久違的唇縫間。如火山般蠢蠢欲動的渴望,化作攻城略地的哨兵,迅速的走過一遍洞穴的每一塊巖石,把每一個角落宣誓占領。
“這……這……這……大庭廣眾親熱成何體統……”
“薛四公子???不是平江侯府的薛四公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