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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得到回答。
武振川悄悄湊到邢晉耳邊:“晉哥,要不我們揍這小子一頓吧。”
邢晉把武振川按回床上,給他蓋了被子,“睡覺!”
武振川踢開被子,不服氣的咕噥道:“長得像女孩又不是真的女孩,還不能打了。”
邢晉沒理他。
窗外透進來一絲微光,邢晉能模模糊糊看到薛北洺臉部柔和的輪廓,那輪廓也是靜止的,他懷疑薛北洺已經(jīng)睡著了,獨自氣的吭哧吭哧喘氣,胸膛像拉動的風(fēng)箱。
在他怒踹薛北洺之前,薛北洺冷淡的開口了:“不是。”
“嗯?”邢晉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他以為薛北洺必定要說“是啊,我就是故意的,等著瞧吧,我一定要把你氣死”或者“你配嗎”之流,他連反唇相譏的準(zhǔn)備都做好了。
“我說不是。”薛北洺極有耐心的重復(fù)了一遍。
“哦……”邢晉竟然不知道該接什么話。
他的腿忽然被薛北洺踢了一腳,只聽薛北洺很清晰地吐出了幾個字:“八月二十三。”
邢晉很快反應(yīng)過來,薛北洺說的是他的生日。
壓在胸口好多天的石頭忽然被搬走,邢晉興致來了,起了逗弄薛北洺的心思,佯裝聽不懂,“什么八月二十三?中秋節(jié)嗎?”
一旁還沒睡覺的武振川低聲說:“傻子吧,中秋節(jié)在陽歷十月份,他說的應(yīng)該是七夕節(jié)。”
薛北洺冷哼一聲:“蠢貨。”
邢晉伸手在薛北洺腦袋上呼嚕了一把:“全世界你最聰明,你倒是說說是什么意思?”
薛北洺半晌沒吭聲。
邢晉輕輕推了一下薛北洺,“又啞巴了?”
薛北洺別過臉,咬牙切齒道:“你想要的問題的答案。”
“我問什么了?”
薛北洺身體驀地僵了,語氣逐漸陰森:“沒什么,當(dāng)我沒說。”說完就轉(zhuǎn)了個身背對邢晉。
邢晉趕緊掐著薛北洺的肩膀把他扳回來,又捉住薛北洺的胳膊在他細(xì)瘦的手腕上捏了捏,笑道:“男子漢肚量要大,我逗逗你而已,你看你又生氣了,到時我肯定送你個好東西,絕對不讓你失望。”
薛北洺側(cè)過頭看他:“你打算送我什么?”
邢晉哽了下,“暫時保密。”
邢晉夸下海口,實際壓根沒想好要送什么,他也沒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東西,總之先信口胡說,像哄他們班里那些生了氣的女孩時一樣,先把人哄好,能不能做到另說。
從那天起,薛北洺心情肉眼可見地好了很多,臉上時不時會露出些虛偽的笑容,他笑起來疏離的氣質(zhì)淡了,漂亮得不像話,使人根本無暇辨別這笑容是真是假。
邢晉知道薛北洺在女同學(xué)間很受歡迎,當(dāng)年電視上正流行花美男,薛北洺的外形簡直完美符合女孩子的幻想,據(jù)說有很多女生下課后會裝作不經(jīng)意地從他們班門口路過,磨磨蹭蹭的在窗戶前站了一堆人,只為了等待一個和從教室里出來去衛(wèi)生間的薛北洺擦肩而過的機會。
薛北洺受歡迎的程度遠(yuǎn)不止于此。
曾經(jīng)有一回邢晉和薛北洺并肩走在回家的羊腸小道上,薛北洺忽然從書包里抽出來一沓形狀各異、包裝精美的信封,其中有一個信封的封口還用雙面膠黏上了一朵庸俗的紅色玫瑰。
邢晉一看就知道是情書,他在去年寒假前收到過來自隔壁班女生的情書,也是同樣的信封,他懷疑校門口小超市專門賣這些東西賺小女孩的錢。
送他情書的女生無論長相還是性格都平平無奇,邢晉甚至記不清她的名字,但那個女孩送他的信上寫道:有次體育課我低血糖暈倒了,是你把我背去了醫(yī)務(wù)室,你還記得嗎?
邢晉想了半天,完全想不起還有這么回事,大概只是舉手之勞。
他專門寫了一封回信,里面的內(nèi)容簡直掏空了他的大腦,拒絕的用詞很委婉,勢必要保護小女孩的一片芳心。
邢晉寫完了不放心,拿去給薛北洺看,“你看這樣寫行嗎,還有沒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
薛北洺拿起來仔仔細(xì)細(xì)閱覽了一遍,越看臉色越陰沉。
邢晉心臟突突直跳,“怎么了,哪有問題?”
薛北洺轉(zhuǎn)頭看他,忽而笑了:“我只是沒想到你這種人也會有人喜歡。”
邢晉一直記得這句話,見薛北洺掏出情書,專門損回去,他故意嘖嘖稱奇:“你長成這樣竟然還有女生喜歡,是不是還有男生送的,拿來我看看。”
薛北洺向他投來陰冷的一瞥,快速踱步到路邊立著的垃圾桶旁,毫不留情地把情書當(dāng)垃圾全部扔了進去。
邢晉跟在薛北洺后面,一臉驚愕:“你看都不看就扔?”
薛北洺蹙起眉頭:“我沒興趣為什么要看?”
“你沒看怎么知道沒興趣?”
“不可能有興趣。”
邢晉跟上薛北洺的腳步,伸手?jǐn)堊×搜Ρ睕车募珙^,手在薛北洺臉上用力摸了一把:“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嫌棄別人不如你漂亮?”
薛北洺面色一沉,猝然曲起胳膊用肘部狠狠搗在邢晉胸口上,邢晉頓時悶哼一聲,松開了薛北洺,彎下腰捂著胸口咳嗽。
薛北洺扭頭看他,語氣很冷:“不要用形容女生的詞匯形容我。”
邢晉揉了兩把胸口,咧著嘴道:“再也不跟你開玩笑了,你下手太他媽狠了。”
“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