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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俱樂部內部裝潢類似夜店,但又比夜店高級一些,有桌球室、會客廳一類的休閑區域,是紀朗折騰出來的會員制俱樂部,財富是入場券,不是上層圈子的人想進去除非有會員帶著,而他恰好是這個俱樂部的會員之一。
邢晉憑什么能進去?
怕不是給紀朗搖屁股了。
邢晉不知道薛北洺和紀朗認識,走到門前向薛北洺和阮丘簡單說明了這個俱樂部的高端之處,又特意強調這個俱樂部是他一個年輕有為的朋友開辦的,才昂首闊步的帶著他們進去。
薛北洺和阮丘走在后面,阮丘不看薛北洺的神色都能感受到來自旁邊的低氣壓,險些冒出冷汗來。
內部光影交錯,充斥著靡靡之音,因為是會員制,空蕩蕩的沒什么人,講究的只是一個格調,完全不指望用這家店賺錢。
雖然沒什么人,但侍應生仍然訓練有素,隨時待命,一見到薛北洺,立刻走上前來,弓著腰喚了一聲“薛總”,轉身走在前面帶著他們去包間,似乎已經非常熟悉了。
邢晉有些詫異的看向薛北洺,“你是這里的會員?”是會員不早說,他白裝了這半天。
薛北洺冷冷覷著他:“我是這里的會員不奇怪吧,你的會員是哪來的?”
光線昏暗,邢晉沒察覺道薛北洺刀子一樣的眼神,以為薛北洺在嘲諷他沒錢,當即懟道:“這世上有些事不是有錢就能辦成的,得有人脈!”
“人脈……”薛北洺磨著牙冷笑,“紀朗這個人脈可不好攀,他給你一分的好處就要十分的回報,我實在想不到你這種人除了屁股有什么能回報給他……還是說你先給了屁股再要的好處?”
邢晉被薛北洺莫名其妙一通羞辱,本來還不錯的心情直接跌落到谷底,無暇去想薛北洺居然認識紀朗這碼事,“曹尼瑪”這句常人耳熟能詳的國粹險些就脫口而出。
鑒于旁邊還跟著一個阮丘且工作上的事還沒談妥,他生生咽下了這口氣,皮笑肉不笑道:“我的屁股是用來拉屎的,況且紀朗應該也不是愛當攪屎棍的人,我們是普通的朋友關系,你想的有點多了。”
薛北洺被嘲諷是個攪屎棍不怒反笑,輕飄飄道:“很快你屁股的用途就不會這么單一了?!?
邢晉生就一張老厚的臉皮,這會兒在大庭廣眾之下跟薛北洺圍繞著他的屁股左一句右一句的探討著,再厚實的臉皮也青一陣白一陣了。
想起那晚的屈辱,他恨恨的想著:你的屁股也是,等著老子給你干開花吧!
這樣想著卻不能宣之于口,邢晉生硬的轉移了話題:“應該把紀朗也喊過來玩的。”
話音剛落,就看到穿著一身剪裁極佳休閑裝的紀朗攥著一根高爾夫球桿從一個包間里走出來了。
紀朗沒有看到邢晉他們,一貫可愛的臉蛋此時又冷又毒,腳步沒有絲毫停頓,走到隔壁包間,一腳踹開門走了進去。
邢晉被紀朗陌生的樣子震懾在原地,低聲道:“什么情況?”
薛北洺徑直走過去,“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邢晉遲疑著跟上去,還未靠近門口,半掩著的門里就傳出球桿揮擊在身體上的鈍響,那聲音短促而沉悶,斷斷續續的,伴隨著幾個人不同程度的悶哼和求饒,聽得邢晉汗毛倒豎。
邢晉雖然早就對紀朗私下的殘暴有所耳聞,但百聞不如一見啊,他怎么隨隨便便把人當畜生教訓?
一旁的阮丘和侍應生已經戰戰兢兢,面如土色了。
“砰”的一聲,不知誰被摜在地上了,但顯然不是紀朗,因為下一秒就傳出紀朗憤怒的罵聲。
“一群廢物,全他媽是廢物!養你們有什么用,連一個瘸了腿的人都能讓他跑出去!幸虧找回來了,要不然你、你、還有你的腿今天都要斷在這里!”又是一陣猛烈的踢踹聲,夾雜著一些壓抑的嗚咽。
薛北洺凝視著邢晉,“不是要喊紀朗一起玩嗎,進去喊他吧?!?
邢晉雖然憂心里面的人還活沒活著,但他的道德良知也就這樣了,事不關己絕對不摻合,這時候喊一嗓子,萬一紀朗發狂沖出來連他一塊打,那不慘了。
他扯著嘴角,“要不還是算了吧,看他挺忙的。”
薛北洺嗤笑一聲,突然揚聲道:“紀朗!”
空氣寂靜了半晌,門忽然被大力拉開,紀朗滿是戾氣地走了出來,臉頰的肌肉仍舊因為憤怒在微微抽動,手上還握著沾血的球桿。
“北洺?你怎么在……”看到薛北洺身后神色僵硬的邢晉,紀朗怔了一瞬,暴戾的面孔頃刻間換上了笑意融融,“晉哥你來啦?”
他把球桿扔進屋內,隨手關緊了門,仿佛什么也沒有發生,笑著露出兩顆虎牙,“怎么不提前跟我說一聲呢?”
邢晉后撤了兩步,硬邦邦笑道:“臨時決定過來,太晚了,怕打擾到你?!?
第16章 喬籬寶貝
紀朗朝著邢晉微微撅起嘴巴,不滿道:“你跟我說話怎么這么客氣了,這陣子約你喝酒、打牌也約不出來,之前不是還小朗、小朗的叫我嗎?”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紀朗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臉頰軟嫩,穿著運動鞋時少年感十足,之前紀朗撒嬌,邢晉是很受用的。
然而見識了紀朗的變臉后,再聽紀朗這樣對他講話,只剩下毛骨悚然了。
邢晉委婉道:“我最近一直在忙工作,實在抽不出來時間。”
紀朗看了面色不虞的薛北洺一眼,“沒空怎么還跟薛北洺出來喝酒,難道只是對我沒空?”
邢晉尷尬一笑,連忙伸手拍了拍薛北洺的后背,“最近就是在忙著跟華升合作,今天正好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跟北洺談談,不是單純來喝酒。”
紀朗又看向阮丘,“這是誰呀?秘書?助理?還是小鴨子?”
這話說的太直白了,被點到的阮丘渾身僵硬,目光轉向旁邊的薛北洺,見他在看著邢晉,心下一涼,也不知道該把自己定位成什么角色,支支吾吾了半晌,惹得紀朗不耐煩地皺起眉頭,最后還是邢晉替他答了。
“你說他是薛北洺的男朋友?”紀朗很夸張的笑起來,笑的彎下腰去,他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淚,“好吧好吧,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阮丘的臉色在紀朗的笑聲中一點點蒼白下去,邢晉自覺多嘴,悄悄用胳膊肘懟了懟面無表情的薛北洺,期冀著薛北洺能幫孤立無援的阮丘說兩句。
薛北洺垂下眼睫冷冷瞥了邢晉一眼,出聲道:“紀朗,別笑了,不要像個瘋子一樣,讓你姐看見了又要沒完沒了地來找我啰嗦?!?
紀朗止住笑聲,轉了轉僵硬的脖子,“唔”了一聲,“今天好像忘記吃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