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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晉一步步逼近薛北洺,“你是男的?”
薛北洺道:“你眼睛瞎了?”
“不可能!”邢晉自欺欺人的吼完,忽然俯身去拽薛北洺的褲子,“我剛才沒看清,你再讓我看看,我不相信,你怎么會是男的呢?!”
薛北洺反應不及,褲子竟然真的被邢晉拽了下去,雖然薛北洺褲子提的很快,但邢晉還是看清了薛北洺兩胯之間懸掛著的確實是每個男人都有的物件。
邢晉茫然地看著薛北洺驚怒的臉蛋,甚至來不及為還未萌芽就被扼殺的愛情傷感,就被薛北洺一腳踹在大腿上。
兩人頓時不分章法的扭打在一起。
薛北洺看著瘦弱,力氣卻不像邢晉想的那么小,是玩命一般的打法,拳頭捶在胸口上疼的要命,更遑論邢晉沒穿衣服本來就比較吃虧,一時之間居然難分勝負。
邢晉只好用雙手去擰薛北洺的胳膊,兩個人糾纏在一起,磨蹭間,邢晉腰上的毛巾越來越松垮,最后直接掉在地上了。
薛北洺低頭看去,頓了一下,邢晉抓住薛北洺這個愣神的瞬間,猛地伸腿將他絆倒在地。
緊接著,邢晉騎坐到薛北洺的腰上,在薛北洺劇烈掙扎時狠狠揪緊了他的衣領。
“別動!再動我可打你的臉了!”
邢晉氣喘吁吁的壓制著薛北洺,身上已經出了一層薄汗,他的濕發一綹一綹的黏在一起,還帶著洗發水的橙子香精味道,隨著動作滴落在薛北洺的臉上。
“你!”薛北洺憤恨的瞪了邢晉幾秒,忽然別開視線,“你從我身上下去!”
打架時躲避對方視線在邢晉看來就是一種無言的認輸,他看薛北洺脖子到臉頰紅彤彤一片,肯定是呼吸不暢了,于是他頗為大度的松了松薛北洺的領口,以免薛北洺呼吸困難。
“欸,我問你個事?!毙蠒x伸手將薛北洺的臉扳回來端詳著,“你是不是有一個跟你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妹妹?”
薛北洺又將臉扭開,咬著牙平緩了一會呼吸,冷聲道:“沒有!”
頭發滴落在身上的水珠帶走了熱量,邢晉肩頸有點冷,他把額前的頭發一把捋到后面,不死心道:“真的沒有嗎?不會吧……那姐姐呢?你有沒有姐姐,跟你長得有八分像就行?!?
薛北洺看傻子似的斜覷著他,似乎已經把他夭折的愛慕看穿了,微微勾起嘴角冷笑道:“不好意思,要讓你失望了,我既沒有姐姐也沒有妹妹?!?
邢晉不作聲,只幽幽嘆了一口氣,緩緩從薛北洺身上翻身下來掀開門簾走向更衣柜,頹喪的步伐跟個年邁的老頭似的。
彼時邢晉的悲痛遺憾完全不亞于諸葛亮寫“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那時的。
初戀還沒開始就宣告結束了。
邢晉悵然若失的擦著頭發,跟失戀了一樣,心里空洞洞的,苦悶極了。
不是女孩還偏偏留著長發,這不是故意讓人迷惑嗎?
待到兩人變成好兄弟之后,邢晉專門問過薛北洺為什么要留長發。
薛北洺猶豫片刻,道:“我媽喜歡……也不是喜歡,只是這樣看起來不像是能爭家產的樣子吧?!?
“她身體不怎么好,為了哄她開心一直沒剪短。”
薛北洺頓了下,復又道:“她去世后,事情太多,我也習慣了,就沒管過?!?
事關別人的家事,邢晉不好再多嘴了,象征性安慰了幾句就作罷。
后來,在一天陽光正好的午后,院長組織大家剪頭發,喊人在院子里搭了一個簡易的理發棚子。
有多簡易呢?
只有一張老舊的木椅在棚子下面。
專門請來的理發師傅穿著洗得發白的褂子,手上拿著用了不知多少年的剪刀和推子,給排著隊的孩子們一個個剪頭發。
可想而知,這種機械而快速的流水線式剪發不可能考慮到造型的需求,女孩一律剪到耳朵之上,男孩全部推成平頭。
剪頭發并非強制,不想剪可以離開,但這里的孩子早已經學會沉默著接受所有的安排。
當然,這些孩子里并不包括邢晉。
邢晉覺得平頭起碼要折損他一半的帥氣,素來是自己動手剪發,雖然他的手藝很一般,但不至于剪完出不了門。
很可惜的是,他只會給自己剪,不然還能挽救不少兄弟的頭發。
他站在林蔭下看了會熱鬧,問一旁的薛北洺:“你要不要去剪頭發?”
薛北洺說:“不去,我看他們碎發都飄進衣領里了?!?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撒在薛北洺的臉上,給他鍍了一層柔光,顫動的睫毛還在臉上投下細密的陰影。
邢晉盯著薛北洺看了半晌,心里說不出的怪異,不知道是不是薛北洺長發的緣故,他待薛北洺常常像對待女孩一樣,有時過于關注了。
邢晉一方面出于私心,一方面好奇薛北洺短發的樣子,于是慫恿道:“你去剪一下吧,短頭發干凈利落,又好打理又有男子漢氣概,多好的事啊,關鍵還免費!”
薛北洺轉頭看他,遲疑道:“你想看我短頭發的樣子?”
邢晉被戳穿,訕笑兩聲,“確實想看看?!?
薛北洺有點猶豫,邢晉連誆帶哄,捏著薛北洺的肩膀硬生生把他推到椅子上。
邢晉沖師傅說:“先給他剪?!?
師傅問薛北洺:“剪嗎?”
薛北洺點頭:“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