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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抽煙的人對煙味并不敏感,尤其像邢晉這樣的老煙鬼,抽完煙打開窗戶通了通風就以為家里沒味道了。
然而對薛北洺這個從不抽煙甚至討厭煙味的人來說,空氣里的尼古丁和焦油味簡直濃郁的讓他作嘔。
薛北洺從打開家門的那一刻就變了臉色,他走進客廳,沒看邢晉,磨著牙叫了一句:“劉青。”
劉青期期艾艾地應了一聲,匆匆從廚房走出來,剛站到薛北洺面前,還沒說話,就被一腳踹飛出去,眼鏡瞬間從他的臉上脫出,身體撞在桌子上,沉重的大理石桌都被撞動,桌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薛北洺!你他媽瘋了!!”邢晉剛從臥室走出來就看到這悚然一幕,目眥欲裂地沖上去,抱住了往劉青那里走的薛北洺,“你為什么打人?!”
薛北洺停下腳步,偏過頭看他,眼神十分陰鷙:“我把你關在家里你也能給我戴綠帽子,我小看你了,邢晉。你就這么寂寞,這么賤,連這樣的丑貨你也看得上,你讓他親你了,還是,你們背著我做了?”
“我什么時候給你戴綠帽子了?你他媽在說什么?!”邢晉緊緊抱著薛北洺不讓他往前走,感受著手臂下薛北洺鼓脹的肌肉,緊張地吞起口水。
“哦?那這個人為什么會給你帶煙,你抽煙經過我允許了嗎?”薛北洺抽出手,用力捏起邢晉的臉頰。
邢晉胸膛起伏,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捂著腹部的劉青,氣的雙腿發顫:“我只讓他給我帶了一包煙而已,其他什么也沒做!你他媽憑什么連我抽煙也要管?”
“你好像還不明白,現在你的一切都歸我管。”薛北洺冷冷看著邢晉,“這個廢物是我花錢請來的,卻敢背著我偷偷給你帶煙,下次,他也可以背著我偷偷把你睡了。”
邢晉嘴唇哆嗦著:“你以為全世界都是同性戀?!”
薛北洺笑著抽出雙手把邢晉攬進懷里,很親昵似的,“你太沒有防范意識了,不過沒事,我知道一定是劉青勾引你,所以我原諒你這一次,從明天開始就不會再有人過來了,以后我給你做飯,好嗎?”
邢晉像被捂住了口鼻,艱難地呼吸著,他的嘴唇僵硬的動了動,終于憋出一個“好”,因為他沒有別的答案可以說。
劉青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嘴唇發紫,頭深深地低著,路過薛北洺和邢晉時,肩膀因為恐懼不住地聳動,邢晉看著他跌跌撞撞的步伐,咬緊了牙關,卻連一句道歉都不能說。
薛北洺忽然涼涼的喊了一句劉青的名字。
劉青嚇得一抖,腳再不能邁進一步,背對著他們佝僂著,生生矮了一截。
薛北洺高高在上地看著劉青,像看著微不足道的螻蟻,他笑道:“惦記別人的東西時記得先掂量下自己的實力,這里的事情,如果你敢說出去一個字……”
劉青又是猛地一抖:“我、我一個字也不會往外說。”
薛北洺道:“滾吧。”
劉青逃一樣地跑了。
直到晚上睡覺時,劉青狼狽的模樣還在邢晉的腦海里反復播放,他跟劉青一樣開始畏懼反復無常的薛北洺,畏懼只能留在這幢小別墅里不見天日的未來,他的一切將離他遠去,從此之后世界里只有薛北洺一個人。
薛北洺并不知道靠著床頭的邢晉在想些什么,只看到邢晉木木的神色,他笑著傾身親了親邢晉微涼的嘴角:“是在想劉青還是讓你戒煙不高興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已經對他很仁慈了,至于戒煙,我可以讓你慢慢戒,但遲早要戒掉的,抽煙對身體不好,會影響壽命。”
邢晉回過神,自嘲一般的笑道:“關在這里,早死晚死沒什么區別,能抽煙的話,死的還快樂一點,你不會真的就想這樣跟我白頭偕老吧?”
薛北洺斂了笑意:“如果我說是呢?”
邢晉喉嚨干澀:“你這樣關著我,沒多久我就會悶死,或者瘋了。”
“我不會一直關著你。”
“那你準備什么時候放我出去?”
薛北洺說:“等你不再對我說謊并且出去了還愿意回來的時候。”
邢晉不說話了。
薛北洺看著邢晉,忽然問:“你當初公司出了問題,為什么去找紀朗,而不是來找我?”
邢晉嗤笑:“我的公司出事就是你聯合王元敏做局,我找你干什么?哦,對了,你把振川弄哪去了?”
“你都這樣了還要操心武振川?別擔心,他過得比你好。”
薛北洺翻身壓在邢晉身上,舔舐邢晉的脖子:“你關心的人太多了,多關心關心我吧,也許我一高興就放你離開了。”
邢晉冷笑:“等你跟我一樣慘的時候我自然會關心你。”
薛北洺沒料到邢晉會這么說,有些詫異的抬起頭,眸光微動,“我還以為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得到你的關心了。”
邢晉也是一愣,仿佛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那么說,嘴唇蠕動了兩下,想解釋,最終還是算了。
薛北洺忽然道:“你想見喬籬嗎?”
邢晉聽到這個名字,瞬間警惕起來:“之前不是說過了,不想見。”
薛北洺審視著他,過了一會,笑道:“是嗎?我還以為你很想見她呢。”
“為什么這么說?”
薛北洺答非所問:“如果你想見她,我可以讓你們見面。”
邢晉皺眉:“你愿意讓我出去?”
薛北洺還沒回答,擱置在床邊的手機突然響了。
薛北洺從邢晉身上翻下去,慵懶的靠在床頭,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接起來,淡淡道:“紀小姐。”
第50章 關出了病
“紀小姐?好生分的稱呼,明明我們前段時間還在討論訂婚的事情,轉眼間就變成了陌生人?”
邢晉被薛北洺結實的手臂桎梏在懷里,頭頂就是薛北洺的手機,他聽到了電話里傳出來的隱隱夾著怒氣的聲音,不甚清晰。
聽到紀曼的聲音,邢晉像是看到了黎明的曙光,他一直在暗暗祈禱著薛北洺趕緊結婚,然后放他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