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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薛北洺呢?
這個擔憂在腦海里一閃而過,但很快就被邢晉強行拋到了腦后。
所幸武振川告訴他目前精神病院里的工作人員已經被震怒的紀家全部換了一批,想必紀朗的日子不會那么難過了。
當時邢晉本打算把視頻發給李思玉看看,糾結了一整日,還是把視頻刪掉了。
如今李思玉治好了雙腿,有了新的工作,說不定即將擁有新的愛人,生活充滿了希望,而紀朗則是盤桓在李思玉心頭的夢魘,他和李思玉住在一起這么久都不曾在李思玉嘴里聽到過紀朗的名字就可見一斑。
刻意不提起反而代表著在意,恐怕一個視頻就足以在李思玉平靜的生活里掀起驚濤駭浪。
邢晉想,他還是別多管閑事了,更何況,紀朗當初放他們離開時特意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不要告訴李思玉真相,他當時點著頭答應,現在著實不好食言。
說到當時離開的場景,邢晉全是沾了李思玉的光,如果不是李思玉割腕,紀朗是絕不可能狠下心來放他們走的。
彼時李思玉躺在病房里,紀朗在外面長椅上枯坐一夜,臉色比李思玉都蒼白幾分,次日天剛亮起來,紀朗就雙目猩紅地站在他面前,啞著嗓子跟他說:“我放你們走。”
紀朗把計劃講給邢晉聽,說要讓他們乘船去海上玩,那片海域風高浪急,水又深又冷,偽造成海上失事不是難事,隨后再悄無聲息的將他們送到美國,紐約那邊已經給他們準備好了房子、車子,甚至新的身份,紀朗會抹平一切他們存在的痕跡,薛北洺再也不會找到他。
邢晉聽完將信將疑,紀朗幫了他就要得罪薛北洺,丟了到手的樓盤都是小事,薛北洺那樣睚眥必報的人,指不定會干出什么瘋狂的事情,他實在想不到紀朗愿意幫他的理由。
紀朗噙著笑說:“我帶你去見我二姐,讓你知道了薛北洺有未婚妻,他很不高興,我接近你,他更不高興了,暗中唆使思玉哥捅了我一刀,難道以為我想不到?我現在也要叫他嘗嘗肝腸寸斷的滋味。”
邢晉一怔,他沒想到紀朗被捅刀會跟他有關系,看來只要跟他走得近的,就算是路邊一條狗,也會被薛北洺狠狠踢兩腳。
紀朗幫邢晉擺脫薛北洺并非毫無條件,他聯系了美國的一位骨科專家,對方稱有八成的把握治好李思玉因跑出去給穆良坤燒紙錢被他敲斷的雙腿。
紀朗要邢晉謊稱一切都是邢晉的計劃,并要邢晉帶著李思玉去看醫生,治好雙腿后,替他在國外好好看顧李思玉。
邢晉聽完很困惑地問紀朗為什么甘心放走李思玉卻不愿意讓李思玉知道。
紀朗冷冰冰的笑起來:“他不知道是我要放走他,就會永遠活在我隨時會找到他的恐懼里,那樣,他就不會愛上別人了呀。”
邢晉脊背發涼,紀朗卻沒所謂的繼續道:“就像我永遠也不會告訴他穆良坤的死和我無關,如果不能愛我,恨我一輩子也不錯,不能只有我一個人痛苦。”
邢晉半晌沒言語,扯著嘴角嘲弄道:“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也許他離開后很快就把你忘了。”
紀朗表情一滯,臉上竟露出一些傷心和絕望,“也許吧,思玉哥看著溫和乖巧,實則心腸比誰都硬,不像晉哥你外剛內柔,薛北洺他遲早會得到你的。”
“……”
邢晉還記得紀朗命人送他們離開時臉上云淡風輕的模樣,卻沒想到那是精神崩潰之前的麻木,他畢竟不是被敲斷腿的李思玉,跟紀朗無仇無怨,看到紀朗二十來歲就變成了這樣,心里難免動容。
所幸他答應紀朗的事基本都做到了,李思玉治好了雙腿,還找到了不錯的工作,唯獨替紀朗照顧李思玉這一點……他做得不太好。
這一年來,全是李思玉在照顧邢晉。
趁著李思玉去上班了,邢晉把穿過的內褲、襪子一起塞進滾筒洗衣機里洗,干這種事不能讓李思玉看見,否則要挨批評。
有一次他圖省事,想把運動鞋丟洗衣機里,還沒塞進去就讓李思玉看見了,那瓷白的臉肉眼可見的發青,后來李思玉抽空幫他把鞋刷的干干凈凈,一雙雙整齊的碼在陽臺。
邢晉可算知道紀朗為什么喜歡李思玉了,說話溫聲細語,個人能力又強,如果他是同性戀,他現在也愛上李思玉了。
不過,現在邢晉也弄不明白他的性取向了,不是同性戀卻勝似同性戀,心理上他仍舊喜歡女人,可生理上,卻始終沒從那個被囚禁的別墅里走出來。
他的身體徹底被薛北洺玩壞了。
衣服洗好了,邢晉掏出來,沒有抻平就隨意掛到陽臺去了,隨后回了自己的房間,做賊一樣把門從里面反鎖,輕車熟路地從抽屜里拿出他用了不知道多少遍的長杵,然后整個人慢慢的趴下去。
昨晚才來過一回,現在還濡濕著,軟的一塌糊涂。
不多久,室內就響起壓抑的喘息。
當初邢晉想買到和薛北洺相同的,足足買了十幾個才找到合心意的大小,他也是沒有辦法了,只弄前面變得索然無味,必須借助玩具才能得到靈魂震顫的爽快。
因為這件事,邢晉恨薛北洺恨得嘔血,最開始時每次結束后都要低落好久,不停地唾棄自己,發誓下次一定要戒掉,可是沒想到這東西比戒煙還難,他現在完全不抽煙了,卻死活戒不掉這個,朝著正常人方向努力許久沒有結果,干脆就坦然接受了,放縱自己徹底在欲望里沉淪。
邢晉沒交女朋友了,他現在這個樣子,和女人在一起就是禍害別人,男朋友更不可能了,他嘗試著看過片,對男人沒有興趣。
死物終究是死物,方方面面都比不上真家伙,邢晉的閾值在拔高,每一次的時間拉的越來越長,兩條腿和胳膊累的直抖,身上大汗淋漓,英俊的臉埋在床上被壓出幾道紅痕,濕乎乎的睫毛黏在一起。
結束后,他脫力一般癱倒在床上喘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手機卻在這時響了起來,他頭也不轉,伸出手來胡亂摸索,摸了半天才摸到手機,是武振川打來的。
他接起來,聲線很慵懶:“喂,振川。”
“晉哥,你還睡著呢?”兩地有時差,邢晉這邊是早上,武振川那邊已經是晚上了。
邢晉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剛起床,什么事啊?”
他和武振川前一段時間才通過喬籬聯系上,薛北洺肯定死也想不到在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后他還會去聯系喬籬。
邢晉心里也尷尬,可是他沒有別的辦法,薛北洺那么謹慎,一定會找人監視著武振川,他只能硬著頭皮跟喬籬打電話,電話接通之后都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沒想到喬籬知道他還活著哭的稀里嘩啦的,一點沒提之前的事。
武振川哭的比喬籬還慘,隔著電話都能聽出撕心裂肺,一邊哭嚎一邊給邢晉道歉,把邢晉遭受的事的過錯都攬到自己身上去,不停歇的咒罵了薛北洺和程郁赫這倆表兄弟半小時。
邢晉的頭被武振川哭的嗡嗡作響,一句話都插不進去,掛了電話之后把武振川顛三倒四的話仔細一捋,才知道武振川偷看程郁赫手機不僅發現了程郁赫和薛北洺聯手害他,還發現了程郁赫這么多年的謊言。
原來程郁赫讀大學時一邊騙著武振川的錢,一邊跟其他女人交往,滿不在乎的跟別人說武振川就是一條隨叫隨到的狗。
武振川心甘情愿替程郁赫坐牢,后來也不在意程郁赫偷偷結婚,都是武振川念著舊情的緣故,可沒想到這么多年全是程郁赫的虛情假意,他的世界一下子就坍塌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邢晉死了。
武振川腿抖的站不住,沖上去幾個巴掌把程郁赫扇得僵在原地,他指著程郁赫罵了一通,隨后顫著嗓子提了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