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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北洺答應了,改成了抽空接送邢晉上下班,風度翩翩的往樓下一站,又鬧得邢晉公司里風言風語。
這天一大早,邢晉在辦公室里看手機,刷到一則吸引眼球的新聞,說是某男子涉嫌敲詐勒索、非法洗錢,目前已被依法逮捕。
盡管圖片上糊了一層馬賽克,但邢晉還是認出了那個戴上了手銬的男人是薛佑。
邢晉正在想薛佑涉及的那個金額恐怕這輩子是無法從監獄里出來了,薛北洺就發來了一條今晚會接他下班的消息,他沒忍住,搖著頭笑了。
年輕時談戀愛邢晉是付出的一方,現在被人寵著,還挺新鮮,像是沒談過戀愛似的,小心臟宛如泡在蜜水里,一個消息就能讓他回味半天。
過了半晌,手機又響了一下,不知道薛北洺又給他發什么消息來了,他翹著嘴角,立刻把手機拿起來劃開,笑容卻在看到消息的那一刻僵在了臉上。
圖片上兩位主人公極為親密的躺在一張床上,一位是他剛才還心心念念著的薛北洺,而另一位,是他不認識的陌生男人。
邢晉渾身發冷,久久未動,最后反手將手機扣在了桌面上。
第66章 完結章
未到下班時間,薛北洺就趕到了邢晉的公司門口接邢晉一起去吃飯,但卻撲了個空,前臺告訴他邢晉早已離開公司。
薛北洺有些詫異,接邢晉下班是早上就已經說好的事情,他不知道有什么地方惹了邢晉不高興,竟然不知會他一聲就獨自離開了。
他站在電梯隱蔽的拐角掏出手機給邢晉打電話,一連打了好幾個,均無人接聽,想到之前邢晉被綁架的那一回,薛北洺的臉色沉了下去,抬腳就要離開。
“欸,我今天聽到邢總跟別人打電話講要去相親呢。”
薛北洺的腳步一滯。
“相親?難怪他今天走得那么早。”
“可是邢總不是喜歡男人嗎,我看剛才還有個人在等他。”
“哎呀,男人和男人能生孩子嗎?玩玩罷了,像他們這種人遲早還是要傳宗接代的,當不了真。”
幾個員工在電梯口哄笑,殊不知已經叫人聽到了,站在陰影里的薛北洺額頭青筋突突直跳,僵立片刻,緩緩把手機放了下去。
前些日子,張博雷給邢晉介紹了一個家境不錯的姑娘,說他老大不小應該考慮成家的事情了,要他去見一見。
為著薛北洺的緣故,邢晉推辭了好幾次,可是在今天看到那張照片和照片上的文字后,他像被狠狠抽了一鞭子頓時清醒過來,覺得自己簡直愚不可及,挺大個人竟還沉浸在夢幻的愛情里,為了那點虛無縹緲的東西想著不要斤斤計較,要跟薛北洺盡釋前嫌。
激素控制了他的大腦,居然讓萬花叢中過的他忘記了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物種,薛北洺是個相貌好又有權勢的男人,當然也在其中,說不定還是個佼佼者。
這當頭一棒讓邢晉徹底明白了同性戀的歧路不適合他,他還是盡早找個合心意的女人結婚生子過正常人的日子吧,至于后面的病,只要臉皮夠厚,總能找到能治療的醫院。
邢晉坐在餐廳包間里,竭力控制住自己下垂的嘴角,等待著相親對象林小姐的到來。
手機忽然響了,他接起來,是林小姐的電話。
“不好意思啊,邢晉,我在開車過去的路上被別人的車撞了,現在正等交警過來處理,車頭凹陷得很嚴重,今天可能見不了面了。”
邢晉一怔:“沒關系,你現在沒事吧?”
“謝謝你的關心,我人沒事,交警來了,我先不跟你聊了啊,改天再見。”
剛掛了電話,包間的門就被人推開了,邢晉抬頭,看到是薛北洺,心頭一跳,稍微一聯想,眉頭就皺起來了,他咬著牙質問:“林小姐的車被人撞了跟你有沒有關系?”
薛北洺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他,臉上沒什么表情,“我只說過會尊重你,沒說過會尊重別人。”
邢晉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薛北洺,才一天時間,他看到薛北洺這張臉的心境就完全不同了,胸口翻江倒海,心臟仿佛被人擰緊了,難受的感覺蓋過了憤怒,他不想叫自己表現的太失態,磨著牙冷聲道:“你根本沒變!”
隨后就起身撞開薛北洺的肩膀大步流星的走出包間。
車子在路上呼嘯而過,除了等待紅綠燈,邢晉一路上基本沒松油門,薛北洺開車緊追著他,他甩不掉,大腦里莫名的情緒占據了高地,理智全無,手狠狠捶打了幾下方向盤才算冷靜下來。
回到家,邢晉喘著粗氣打開門,用力把門狠狠一甩,門縫卻被緊隨其后的薛北洺用膝蓋和手臂卡住,下一秒門就被掀開,砰一聲撞到墻上。
巨大的聲響過后,屋內出奇地安靜,邢晉和薛北洺面對面站在室內,一時之間誰也沒作聲。
薛北洺的臉色陰沉極了,帶著極強的壓迫感,一步步逼近邢晉。
“我是自私、偏執、極端,從我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如此,但是我已經盡量往你想要的方向靠攏,你到底想要我變成什么樣子,邢晉,為什么去相親,你不是很喜歡我現在的樣子嗎?”
邢晉推開靠的太近的薛北洺,卻被一把攥住了手腕,掙動了兩下沒掙開,他冷笑道:“我他媽前一陣子被狗屎糊了眼,外面年輕貌美的一抓一大把,非吊死在你身上干嘛啊,你看看你現在,單論歲數,跟那些二十出頭的小年輕比就已經沒了優勢,頭發還是染的,脫下衣服也是一身的傷痕,再過幾年臉也不行了,哪點比得過別人,再說了,你還生不了孩子,我他媽跟你在一起干嘛!”
薛北洺一怔,緩緩松了邢晉的手腕,嘴唇張合半晌才道:“我咨詢過醫生,以后我的頭發還有變黑的可能,肩膀和頭上的傷疤也可以做手術或者是注射……”
“你不用告訴我這些。”邢晉移開視線,咬著牙打斷了薛北洺的話,“你覺得我在乎嗎,你到底什么樣子我他媽從沒在乎過!”
“你不喜歡我,還想跟女人結婚生子,所以你想要我一輩子做你的好兄弟?”薛北洺的臉色漸漸陰沉下去,“邢晉,你別逼我。”
邢晉的心臟像在醋里浸過一回,嗤笑道:“還是你厲害啊,隨隨便便就能讓別人在路上出車禍,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喜歡我的身體就直說,不就是想跟我上床嗎,我真不明白你為什么裝的跟個情圣似的,好像沒我就活不下去,明明私下里玩得那么花,還要管我這個那個的,滾!”
“……我玩的花?和你重逢后我連別人一根手指也沒碰過,而且我也從沒喜歡過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
“還他媽裝。”
邢晉冷笑著把收到的信息點開給薛北洺看,“我假死那一年你沒少玩小嫩屁股吧?都他媽發我手機上來了!”
薛北洺瞇著眼看照片,短短一會工夫,他已經想出拍下這照片的人至少十種死法。
前些日子,有過幾夜之緣的孟家小公子找到他,說孟家的公司資金周轉上出現了一些困難,趾高氣揚的往薛北洺公司里一坐,要薛北洺幫忙。
這位小孟公子是家里的老幺,且是他父母老來得子,在家中備受寵愛,平日里出行身后都要跟著幾個人,唯恐他在外面出了事,所以嬌慣成了不諳世事的蠢人,腦筋基本是擺設,對薛北洺了解的很不透徹,以為憑借著往日的情分,這個忙薛北洺指定會幫,但他卻不知道,在薛北洺那里,他們的關系遠不如陌生人,所以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絕不可能出手相助。
令薛北洺都沒想到的是這位小孟公子手上竟然有他們露水情緣時的照片,他做事向來謹慎,從不跟床伴過夜,也不知道怎么被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拍下了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