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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兮跟十福晉和十三福晉的處境也不一樣,作為忠勇親王府真正的女主人,她在府里說一不二,即便府里那些野心勃勃的丫鬟在經歷一系列的變化之后,也不敢再將主意打到胤禟身上。不過,這忠勇親王府除了胤禟這一個男主人外,還有悄然長成的弘旻他們值得注意。別以為年紀大個幾歲就沒心思,事實上皇家宗室給兒子找侍候的人,一開始找得都是大幾歲的。婉兮沒做這個安排,不代表府里的丫鬟不會另起心思,畢竟不是每個丫鬟都能接受自己平凡的命運的。
可是婉兮明知兒子的心意,卻不再像從前一般,事事都給他們安排好。
這后院永遠都會有不老實的丫鬟,一個兩個甚至更多個,根本就處理不完,再加上胤禟說的那些話,婉兮心里也明白,她不可能一輩子都陪在兒女身邊,更不可能永遠擋在他們面前,所以他們身邊的人她會把關,除了不讓人威脅他們的性命,其他的卻需要他們自己學著去處理。畢竟她找人教他們處理后院陰私不是僅僅只是為了好看,而是為了讓他們不被后院的女人蒙蔽,又或者說被未來丈夫的其他女人欺負。
這不,自打婉兮逐漸將心思收回來又放在胤禟的身上后,弘旻他們身邊的大小丫鬟都開始變得蠢蠢欲動了起來。
今兒個胤禟被送回來的事情因著并沒有隱瞞的關系,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弘旻他們去清漪院走了一趟之后,見胤禟只是喝醉了,也沒有多問,更沒有像以往一樣留在清漪院里用晚膳,而是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以往弘旻他們每天都去清漪院用晚膳,不僅是用膳還兼帶著散步和聊天,所以大多時候,等到弘旻他們回到自己院子里時,洗漱一番,差不多就該休息了。縱使那有心思的丫鬟想爬床,也得有機會,更得有準備,否則爬床的結果不是一朝飛上枝頭,而是直接被杖斃了。
現在好了,弘旻難得提早回自己的院子,有那心思的瞅著這機會,暗地里也開始準備起來了,畢竟這樣的機會不多,且大阿哥的心情似乎也不錯,這樣的機會能抓住的盡量抓住,否則下一次再有機會也不知道會是什么時候!
弘旻可不知道這些,此時的他正是少年心性,對于女孩還處于一種懵懂的狀況之中,但因著婉兮他們的影響,他對自己未來的福晉有想法,卻不會輕易時接受。他院子里的丫鬟不少,長得好的也有很多,可他從來沒打過主意。
能有胤禟親自教導的他肯定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初丁,但是他也不是什么好色之徒,再者他即有心避開后院的爭斗問題,就不會輕易破這方面的戒,所以他身邊的丫鬟若是在這方面露出些許端倪來,不用婉兮說話,他自己就選擇先調開了。
可惜他這樣的舉動并不能打消對方的野望,相反地讓對方就此生了執念,覺得只要得到他的喜愛,就一定能得到他的心。其中最執著的大概是一個名叫玉煙的丫鬟,她是弘旻院子里的二等丫鬟,不僅長相美艷,身姿也很是妖嬈。在婉兮安排的一眾丫鬟里不算是最出眾的,卻也是十分耀眼的一個。因著之前的一等丫鬟里有一個露了心思讓弘旻遣出去后,她就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輕易不敢表露。就怕自己一個不小心也落得同等的命運。
但這并不表示她放棄了,相反地弘旻越是表現好,她就越是執著,甚至心里期盼著弘旻能像胤禟那邊獨寵她一個。畢竟婉兮當年的身份的確不算高,即便被賜到府上時是個格格,可格格和侍妾相差多少?
讓這些丫鬟們來看,格格與侍妾相差不了多少,看似一步之遙,卻也不是遙不可及。再者自古以來,有多少丫鬟憑著爬床翻身的?那可真是多了去了。別看說著不好聽,可真站到高處,誰又會去計較你到底是什么來歷,真正計較的是你的身份,你得不得寵!
玉煙忍了這么久,不是因為她不想,而是她一直沒有遇著合適的機會。而現在不僅福晉那邊放松了警惕,今天大阿哥回來的也早,更讓她覺得心喜的是今兒個還是她值夜,這樣的機會她若是還不懂得把握,以后真等到福晉進門,哪里還有她出頭的日子。
她就不相信這個世上真的有男人不偷腥,況且大阿哥這樣明顯還沒有碰過女人的,一旦嘗到女人的滋味,誰能保證他不會喜歡?
當然,玉煙沒這么傻,也不可能直接摸上弘旻的床,她自打對弘旻動了心思,可謂是做足了準備。就拿這讓人動情的香料來說,雖然藥性不大,但她要的僅僅只是一個緩沖的效果。
弘旻卻不知道這些,洗漱過后,他看了一會兒書,直到平時休息的時間,這才準備上床就寢。只是還不等他徹底睡熟,就感覺到身旁傳來一陣動靜,轉過頭去,因著幔帳的關系,室內的光線顯得有些昏暗,雖然看不清對方的面容,卻能從貼上來的這具柔軟嬌軀上判斷出男女。
弘旻先是愣了一下,隨后便明白這是有人又不安分想爬他的床,這一剎那,他心底涌起一陣陣的惡心感。整個人一回過神來,便直接伸腳將人踹了下去。頓時,一陣尖叫聲起,然后院子里其他守夜的或者是聽到動靜的都紛紛趕了過來。
“還愣著干什么!點燈,把人給爺抓住了!這算什么!把爺的警告都當成耳旁風么!”弘旻皺著眉頭,整個人坐在床沿,英俊的面容上帶著絲絲怒氣,聲音高揚,語氣更是帶著冷厲。
趕過來的下人都不敢有所怠慢,燃燈之后,看著被踹得吐血的玉煙,他們心里都明白,平日里看似溫文爾雅的大阿哥,這是真的死壞了。
之前的事情才過去多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著大阿哥當時只是把人攆走而不是杖斃的關系,那些有心思的丫鬟并沒有因此而被震懾,相反地都打著自己的小主意。就今天的事情來看,大阿哥若只是還如之前那般處置,這爬床的只會更多,而不會有絲毫的減少。
當然,這種事情看得明白的都不會說,畢竟誰也不能保證這里面就沒一個成功的。而到時真要讓人成功了,多嘴的怕是也就活到頭了。
“主子,要怎么處置這玉煙姑娘?”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玉煙,一旁被婉兮親自挑選并送過來幫著弘旻管院子的聽蘭,不,現在應該稱之為蘭姑姑,輕聲問了一句。
這種事情按她的處理方式,那就是直接杖斃,畢竟之前大阿哥就有警告,無視主子命令的,且在這個時候冒頭的,就該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但是她不會替主子做決定,亦不會越過規矩,去教主子怎么做事。
被按在地上的玉煙見弘旻不出聲,心底涌現出一絲絲希望,掙扎地起身,可她越是用力掙扎,按著她的人也越發地大力,似乎怕她掙脫了一般。沒法,她只能貼著地面咽嗚地求饒:“大阿哥饒命,奴婢只是太過愛慕于您,才會做下這等錯事,還請大阿哥看在奴婢一片癡心的份上網開一面。”
坐在床榻邊,冷著一張臉的弘旻總算是有了反應。目光掃過玉煙那張細嫩又臟污的面容,冷笑一聲,面上露出一絲厭惡,冷聲開口,一字一句地道:“拖下去,杖斃!”
第五百七十七章 忘形
坐在床榻邊,冷著一張臉的弘旻總算是有了反應。目光掃過玉煙那張細嫩又臟污的面容,冷笑一聲,面上露出一絲厭惡,冷聲開口,一字一句地道:“拖下去,杖斃!”
原先那些還想著看好戲的丫鬟奴才們,聽了弘旻的命令,先是一愣,隨后都不自覺地噤了聲,似乎是沒有想到一向待人寬厚的弘旻會下這樣的命令。倒是一旁候著的聽蘭很快地反應過來,看著那些還沒回過神來的下人,揚聲道:“都愣著干什么!沒聽到主子的命令么?拖下去!”
那些跟玉煙一樣有著小心思的丫鬟們看著被當成死狗一樣被堵嘴拖出去的玉煙時,心里都一陣發麻。她們都以為大阿哥為人寬厚,之前遇上這種事也僅僅只是把人攆走,所以這心里有著小心思的丫鬟們都躍躍欲試,想著第一個成為大阿哥的女人。原本因著玉煙搶在前面,她們還心有不甘,可現在看著玉煙的下場,她們反而開始慶幸自己沒來得及行動了。
弘旻可不管這些,他此時的心情相當地復雜,他原想著都是他身邊侍候的人,手下留情也算是全了一場主仆情份,可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些人根本就沒有珍惜他給得機會,相反地變本加厲。
“蘭姑姑,讓院子里所有人都去觀刑!”弘旻感覺到身體上那一股不同尋常的熱度,有胤禟的教導,他心里清楚這種東西是什么?別以為繼承人的教導只是那些書面上知識,有正面的,自然也有反面的,有陽光的,自然也就有陰暗的。
若僅僅只是爬床,弘旻可能只是讓人打上幾十板子再把玉煙給攆出去,可是她敢對他用藥,這性質就不同了,誰能保證下一次她給他用的就是不是要命的毒藥。
起身去了凈房,用涼水凈面,感覺到身上的那股子燥熱消失后,弘旻也不自覺地松了一口氣,他既然想學阿瑪額娘一生一世一雙人,就不想憑白地弄出所謂的妾侍來。畢竟人心叵測,誰能保證這些女人不會斗得你死我活,最終鬧得子嗣盡失。
當聽蘭再進來的時候,弘旻已然換好衣服站在了檐前,看樣子是在等她的結果。聽蘭稟明之后,又忙讓人將弘旻的臥室重新收拾干凈,待一切都處理完畢,天空已然露出了魚肚白。
弘旻只是稍稍瞇了瞇眼,便起身梳洗,等弘昭他們過來,一起用過早膳便一同前往宮里上課去了。
當婉兮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時,已然是早膳之后。胤禟因著前一天醉酒的關系并沒有去上朝,夫妻倆坐在一起,聽了這事,均是一陣感慨。
“看來爺說得對,弘旻他們都大了,的確該自行著手處理自己院子里的事情了。”婉兮聽了整個事的前因后果,還是很贊同兒子的處理方式的。
榮華富貴就擺在眼前,被迷了眼的從來都不只是一個玉煙,所以這樣的處理方式才是最好的,若是拖泥帶水的,難免會讓人產生其他的想法。當然,僅僅只是玉煙的一條命并不能了結其他人的野心,最多也就是讓這些人老實一段時間。
“嬌嬌不必太過操心,弘旻是爺親自教養的,他心里明白什么時候該做什么事!否則日后他如何挑起這忠勇親王府的重擔,又如何能成為其他兄弟姐妹的依靠。”胤禟漫不經心地喝著茶,眼里閃過一絲滿意,面上卻故作平靜。
看著胤禟這副作態,婉兮宛爾一笑,明顯是看出他對弘旻的滿意卻又不想承認了。這男人,還是一如過去那般別扭,不過,卻別扭的可愛。
“是是是,爺的話向來都是對的,只是妾身不忍心放手。”婉兮順著他的話說,并不挑明,甚至大大的杏眼里還帶著一絲崇拜。
胤禟觸及婉兮眼里那一絲崇拜,心里一陣滿足,伸手的瞬間將她攬到自己懷里,下巴在她的頸項間輕輕蹭了蹭,才道:“咱們的兒子都很優秀,不管是大的小的,看著精明的還是大大咧咧的,其實心里都有一桿秤,至于幾個女兒,性子都不錯,只是遇事怕是沒那么冷靜,所以她們身邊的人才是真正需要注意的。雖說日后她們可以留在京城,但是日子都是自己過出來的,這方面還得你來教。”
胤禟到底還是大男子主義的,男主外、女主外才是他們的生活方式,一如一開始他就認定兒子歸他教養,而女兒該由婉兮教養一般。事實上他也是說到做到,從未干涉過婉兮的做法,甚至只要是婉兮提出來的,他都只有安排沒有干涉。
“爺放心吧!妾身不會讓咱們的女兒吃虧的。再者女兒們未來會嫁給誰,還不是爺自己說得算,到時這挑女婿看得還是爺的眼光,至于妾身,只要好好準備嫁妝便可。”婉兮見胤禟心情不錯,不由得調侃兩句。
胤禟被婉兮調侃,絲毫不在意,相反地很是配合,眼見婉兮被他哄得嬌笑連連,他的心情也不由得變得更加愉悅起來。甚至他心里還盤算著等海運的事情落幕之后,他便帶著她和孩子們去莊子,畢竟這話說了很久,卻一直未能兌現。
兩人說了一會兒的話,胤禟突然想起胤禛昨日說得擇日便下旨解禁大哥和二哥的事,輕聲提醒道:“再過幾天,四哥會下令將大哥和四哥解禁,到時你親自走一趟,給他們送些東西。畢竟這么多年了,很多東西都回不去了,咱們釋放一下善意,也算是替四哥安撫一下大哥和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