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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癡磕磕巴巴道:“那、那段記憶,被抹去了的情況下才會這樣。”
墨癡爐可以調出靈魂深處的記憶,但是前提是那段記憶在你的靈魂里,如果調不出來,那就只可能那段記憶被人刻意消除掉了。是誰能夠如此輕而易舉控制一個神官的記憶?
“無妨。”晚黑冷冷瞥著這地方,“我自然會查出來的。”
活了三百年的蘇銀,早就不是當年那個任人欺負任人宰割的樣子了。
線索算是在這兒斷掉了。扶昊默默走回他身邊拍拍肩,輕聲問:“這個洞穴寒冷異于普通洞穴,應該好找,不如我們回無安,宋掌門畢竟在人間待了幾十年了,我們問問他?”
聽到宋掌門三個字,晚黑愣了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事,笑道:“好。”
一聽兩人要走,墨癡聞言撲了過來,抱著扶昊手臂:“好哥哥,你讓主人帶我一起走可好?”
這墨癡也算是聰明,看透了蘇銀對扶昊異常聽話,這才曲線救國。誰知他抱著扶昊手臂,晚黑神色卻一冷,不發(fā)一言,伸手便把他變回了香爐。
墨癡不滿的嘟囔:“主人的占有欲還是一如既往的強。”
晚黑不語,和扶昊相視一笑:“帶不帶他?”
墨癡聞言立馬兩眼淚汪汪地看著扶昊,那可憐巴巴樣子竟然和當年趴在他靴子旁求救的晚黑有幾分重疊,扶昊想到往事,心中一暖。
他有意逗那香爐,裝作為難樣思忖了半日,笑道:“雖然有點吵,但還是帶著吧,說不定有用。”
“對對對。”香爐上下擺動,好像在點頭,“我很有用的。”
晚黑笑著把他收進了袖子里。
直至月色朦朧時,兩人前去和灼鈺告別。
灼鈺說要為兩人踐行,在后院擺上了好酒好菜,扶昊剛踏進后院,就覺著灼鈺瞅他的眼神,微妙之極。
扶昊摸摸自己臉頰,確認臉上沒有米粒,才正面迎接了灼鈺那奇怪的眼神。
灼鈺待兩人落座,斟了杯酒,笑著問扶昊:“感覺如何?”
扶昊沒懂他的意思,反問:“什么感覺如何?”
“就是,發(fā)現自己的……嗯……朋友是個神仙的感覺。”灼鈺頓了下,終于還是選擇了用朋友這個詞
原來是問這個啊!扶昊撐著下巴,認真地看著晚黑,努力措辭道:“我總覺得,晚黑和蘇銀大人是兩個人。”
倒不如說,十七歲的蘇銀,和他身邊的晚黑更像一些。都怪晚黑素日里太喜歡纏著他黏著他了,一點都不像香爐幻像里那個讓所有神官吃閉門羹的大冰山。
灼鈺詫異道:“哪里是兩個人了,冷起來的那副神情一模一樣,嚇得人都不敢動。”
晚黑抬眼掃了他一眼,灼鈺立馬不敢再皮,老老實實坐好——開玩笑,他到現在都還是蘇銀座下的人,能不能出師還要看蘇銀的心情呢。
扶昊也覺得奇怪,他對于晚黑是神仙這件事,一點都沒有驚訝、驚喜或驚恐——他就好像在看著一件他預料之中的事發(fā)生般淡定,或許是晚黑一直以來給他的感覺太強大了吧。又或許是因為那句……
“無論我是誰,我都是晚黑。”
他說這話的語氣淡然篤定,就是有讓人深信不疑的魅力。
等等……扶昊忽然想起來什么,放下手中的筷子,嚴肅地看著晚黑:“我一直覺得有什么不對勁地地方。”
“哪里不對勁?”灼鈺夾著紅燒魚,邊吃邊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