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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還怕死。我的鄰居死了,那么好的一個老太太,總是笑瞇瞇的,中秋節送我月餅吃,現在說沒就沒了,突發腦溢血,跌到地上摔死了,流了好大一灘血。可憐連個收尸的親戚都沒有,后事都是居委會出面料理的,這些天我在家其實怕得要命,怕鬼啊。
前幾天我大病了一場,要不是陳君美,可能就病死家中了,和那個老阿婆一樣慘。
“胡說!”一直安靜地聽我嘮叨的劉穆,突然狠狠捏了捏我的手掌。
“你的八字先生呢?”他縮回手問。
呵呵,八字先生吶,你猜?
“不用猜,你們分手了。”他灼灼地盯著我,胸有成竹地說。
哈哈哈,居然這么明顯嗎?一猜就猜著了。
江非均在電話里說:忻馨,對不起,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希望你幸福。
我發著抖問為什么?他只說,對不起。
他媽的誰要什么“對不起”!我要的是他,活生生的,有血有肉,可以和我過日子,朝夕相伴、共度余生的男人。
明明去北京前還好好的,為什么會突然變成這樣?
為什么?我透過朦朧的眼睛問劉穆。
他當然沒法回答我,任何人都沒法回答我,除了狠心說分手的那個人。
“怎么辦?我喜歡他,怎么辦?”我斜趴在桌子上面問自己。
“你問我嗎?”對面的男孩身體湊過來,說話一字一頓,像毒蛇在冷冷嘶叫,“再喜歡有什么用,再喜歡也不是你的了,忘—了—他——”
仿佛一把尖刀割開皮膚,撲哧一下,掩藏在表皮下的膿瘡爛肉連皮帶血,四處飛濺,我疼得全身發抖。
誰來告訴我怎么忘?要多久才能忘?
心里奔突著的各種情緒,沒法找到出口,我抓起手袋,踉蹌沖下樓,撞開酒吧大門,沖到大街上,胡亂走了一段,隨便找塊臺階坐下來。
臨近春節,街頭燈河璀璨,萬樹花開。千樹萬樹的燈光變成迷蒙恍惚的幾何圖案撲到眼前,壓得我頭暈目眩,酒意上涌,我像夏天的狗一樣大口喘氣,喘著喘著開始哭,從小聲的啜泣,到壓抑的嚎啕。
那個成熟卻又平和謙遜的男人,教我財經常識,教我打高爾夫,引導我聽古典音樂,分享他心儀的書籍,讓我領略了我的世界以外更豐富的色彩……
就這么沒有關系了嗎?非均,就這樣永遠分開了嗎?那些歡笑,纏綿,溫柔都沒有了嗎?我們就只有短短一年不到的緣分嗎?是誰說過要做我的公老虎,配成一對?是誰在梔子花開的夏夜擁抱我,說不會辜負這份愛?
我們也曾經膠投漆中憑肩游,也曾經柔情似水恩愛濃。我喜歡你的程度原來已經那么深。我想你,想得每一個細胞都在痛,怎么辦?怎么辦?
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替補隊員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似乎流干凈了身體里面每一滴眼淚。
后來有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