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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仰著頭,飛速的掃過每一張紙,再飛快地對著手里的公司資料一頁一頁地翻著。字很小,但是每一個飛速過在腦海里的時候,都組成無數種不同的排列組合。
“那個胡瑞當時的話是怎么說的?”半晌,陸藏突然回頭問道。
張武城皺著眉頭:“他說,孫三陽讓他去把那里的小廣告都揭下來,他按照她的話做了,但是她卻沒有告訴他線索。”
陸藏闔上手上的資料,后腰靠在桌子邊,盯著白板陷入了思考。
張武城看他這樣,也不打擾他,轉而就手頭的資料進行了簡短的分析,然后給小組的每個隊員布置了任務,因為現在只有這一面墻,所以只能從這入手。
鑒證人員繼續對墻面上的痕跡進行分析,一部分人員從朱建勇家人接觸的人這邊入手,另一部分人把六個死者的調查檔案包括筆錄記錄都擺在了一起,開始從頭探索。
隊里不乏經驗豐富的老刑警和研究犯罪心理的專家,相信證據的出現能幫助他們更好的豐富孫三陽的形象,從而分析出她的犯罪軌跡,找到更多證據。
布置完一系列任務后,張武城轉頭看向陸藏,發現他還在盯著白板,雙手撐在桌面上,動作眼神都沒變過。
“張叔。”自從那天見過面之后,因為年齡差距,私底下陸藏就開始叫他“張叔”以示尊敬。
張武城一抬眼:“什么?”
“你覺得孫三陽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他突然問道。
張武城想了一會兒。
“狡猾。”這是他說的第一個詞。
他并不是一開始負責孫三陽的案子,因為剛開始并沒有把這些案子聯系起來,當做連環案來處理。而他是第三個受害人出現以后,當時負責調查的刑偵隊發現了手法的相似和其他一些線索,確定了和之前三個一樣都是一人所為的時候,他才被派來負責偵辦這一系列案子。
不過那個時候他還是副手。
同時在那以后,也就是警方確定為是一些列連環兇殺案之后的第四起案子,孫三陽的行事就一改之前的低調,反而在殺人后以“兇手”為名會把之前所有現場的照片寄到出版社,并且在得知警方開始調查后,又改頭換面,以“包黑天”為筆名,不斷地往報社投稿所有已發生案件的推理過程。
最夸張的是,最后她竟然就以“包黑天”這個身份和報紙簽了約,有了自己的專欄,專門進行案件推理。
當時警隊里許多負責調查這個案子的成員都買了這個報紙,自然也是“包黑天”的忠實讀者。
“包黑天”當時作為一個并不屬于調查隊的隊員的人,利用的都是報紙上刊登出來的“線索”,對案件進行了全面的推理分析,而且分析過程有理有據,甚至她在推理中寫到的一些語句給了當時負責案件的人員許多啟示。
于是他們就這么一步步潛移默化的在孫三陽的帶領下,走上了一條歪路,離真相越來越遠。
后來當“包黑天”透露的信息越來越多,追捧者越來越多,市民們開始懷疑警察的辦案能力竟然不如一個業余作家,政府的信用度越來越低,局長在一月內召開了三次新聞發布會都沒能挽回警察的形象。甚至連出版社都已經計劃把他的推理過程整理成書,作為真正的推理過程。
越來越多的網民開始在網上呼吁警方干脆就按照“包黑天”的推理去查,說不定早就能結案。
如果說質疑的聲音越來越多讓警方的壓力越來越大,那么第五個死者的出現就是壓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