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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吃披薩。”她說。這簡短的、命令的、通知的語氣，不給他任何發(fā)表意見的機會，是她逐漸摸索出的對付他嘮叨的唯一辦法。一個人繞來繞去，另一個就得快刀斬亂麻，否則生活就像剛才在停車場一樣停滯而糾結(jié)。她有太多的事要做，她不能容忍停滯與糾結(jié)。

“OK。”喬磊道。他在國內(nèi)挑食厲害，在美國吃多了速凍食品和垃圾食品后，邱依然做什么他都吃。只要不用他參與做飯，他什么都吃。

邱依然又用相同的語氣道：“我今晚要跟田小瑜視頻。”

喬磊聽了竟開心起來：“所以，我能和曹哥他們打游戲了？”

她沒回答。他又補充道：“今天我確實需要放松，我今天一聽到明天加班的通知，就打算今晚什么都不做，好好放松......”

趁他聲音還不算大，邱依然大聲壓了句：“Whatever。”

他果然不說了，一臉小孩子式的期盼。

她覺得車?yán)锉飷灒谑顷P(guān)了空調(diào)打開車窗。傍晚溫?zé)岬娘L(fēng)吹來，她感到空氣里有細(xì)細(xì)的黃沙撲面。原本紫褐色的石頭遠(yuǎn)山在落日斜照下變成暖色，一道橘黃，一道深紅，就像一幅逼真的剪貼畫。

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哦對了！今天醫(yī)生說，過敏跟心理也有關(guān)系。壓力和焦慮能導(dǎo)致過敏。”

“我也看過這個說法。”喬磊道。

“你從哪里看的？”

他想想也沒想起來，覺得腦子里一團漿糊，也不愿再想了。“記不起來了。”他說，“不是網(wǎng)上就是你訂的科學(xué)雜志上......呃......好像就是那個雜志上。”

她給他訂的科學(xué)雜志，他總共就看過第一二期，還是大半年前的事了。她生氣地說：“這么重要的文章你怎么不早告訴我？”

他嘆口氣：“baby你要知道，人長期疲勞就容易記憶力減退......”

她又猛地按住他的胳膊，趁他的話驟然而停，她插話道：“那文章怎么說的？”她剛問完就意識到問也白問，他連在哪里看的都記不起來，還能記得內(nèi)容？

果然他說記不起來了，又說：“我回去找出來給你看。”

她說：“可我并沒感覺自己有什么焦慮。這次鐵定是香水，要不是你把那些香水紙弄掉下來，我就不會過敏。”

他反對道：“baby，你記得那頭一天晚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