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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算現在去找工作賺錢也來不及了,只好求助系統,讓它暫時幫個忙,系統卻惡狠狠的說:“死給!餓死你!”
“……”可去tm的吧。
好在蘇景陽又晃蕩了一會兒,發現竟然有大戶人家在施粥,他兩眼冒綠光,興沖沖的忙跑過去排隊,夾雜在一堆衣著破爛臟污的乞丐里也不覺得丟人。
先飽了肚子最重要,有力氣才能去找活兒干。
饑腸轆轆的他不時的拉長脖子看還有幾個人才輪得到自己,他太全神貫注了,以至于過了好半晌才意識到排在他身后的那個人不時的在輕聲咳嗽。
蘇景陽不由自主回頭一看,發現身后居然是個和他差不多高的年輕男人,看起來比他年齡要小一些,容色白皙,眉眼標致,嘴唇顏色很淡,身上穿著洗得已經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舊衣,身形十分纖瘦,咳嗽的時候身體輕輕顫動。
蘇景陽打量了一下他臉色,關心低聲問了句:“你沒事吧?”
剛止住咳嗽的那人顯然沒想到他會搭話,愣了一下才抬眼看他,正好撞進蘇景陽那雙溜圓澄亮的眼睛里。
抿了抿蒼白的唇,那人淺褐色的眼瞳里面有著淡淡的疏離,對蘇景陽道:“我沒事,謝謝。”
蘇景陽聽出他語氣里的冷淡,無所謂的淺笑了一下,遂轉回身去。
這之后,身后的人還是偶爾咳嗽兩聲,不過明顯克制了許多。
蘇景陽排了好半天的隊,終于輪到他了,喜滋滋的準備喝粥,卻在人家舀滿了熱粥的勺子遞過來時,傻眼了。
沒,沒碗!
他腦子里仿佛有烏鴉嘎嘎飛過,剛才看見吃的都興奮的差點直接起飛,根本就忘記了這茬兒!
負責施粥的仆人見他手里連東西都沒有,便不耐煩的開始驅趕他,“走走走,別擋在這里。”
蘇景陽滿心的遺憾,目光在鍋里流連著,舍不得離開。他怎么也沒想到,在孤兒院都沒餓肚子的自己,竟然會有這么一天。
“不嫌棄的話,用我的吧。”原本站在身后的人遞來一只粗瓷碗,蘇景陽驚喜的轉過頭去,在那人眼神的示意下將碗接過,蘇景陽不停的說感謝,那人轉開臉,表情始終淡淡的。
蘇景陽總算是討到了一碗粥,不過他知道人家也只有一只碗,要等著用呢,為了不耽誤時間,粥剛盛滿就開始往嘴里猛灌,燙的他直跳腳,眼淚都快冒出來了。
粥棚里幫忙的幾個小丫頭見他形狀狼狽,都湊做一堆小聲取笑他。
蘇景陽喝完了感覺嘴里都起泡了,忙一抹嘴,把空碗還給后面的那人,那人默默地接過去的時候,蘇景陽這才發現他手心里有紅痣,不由愣了一下,原來他是雙人子。
蘇景陽原本是想在旁邊等他出了隊伍再好好感謝他一番的,可是,那施粥的仆人卻不知為何突然發難,空勺將鍋沿敲得框框作響,刻薄著一張臉,態度蠻橫的道:“你們是一家的吧?一家人只能領一份,快走快走!”
蘇景陽見狀忙又跑回去,使勁的擺手道:“不是不是,我們不是一家的,我們都不認識。”
那人手里拿著空碗,斂著眸也不作辯解,整個人無波無瀾,沉靜的仿佛一灘死水。
蘇景陽又待解釋,那仆人竟不耐煩,直接動手趕人,十分的不客氣,后面排隊的人也開始不耐煩的催促讓快些,旁邊一個小丫頭過來嘀咕兩句:“算了算了,別為難人家了,一碗粥而已……”
那仆人卻還是滿眼惡意的譏嘲,最后舀滿了一勺粥卻又故意倒回鍋里一大半,然后就給那人伸出去的碗里裝了四分之一都沒有。
“賞你了,滾吧滾吧,別在這礙眼!”
那人抿了抿唇什么也不說,端著那可憐的一點粥,轉身就走了。
蘇景陽目睹這一切,感到一陣怒火。雖然施粥的確是善舉,不能要求別人太多,可是這個仆人很明顯就是在借機故意刁難,充滿了十足的惡意。
蘇景陽看著那人離開的背影,忙拖著步子追過去,跑得氣喘吁吁,好不容易才將已經走遠了的人給攔住。
“真的對不起,是我拖累了你。”蘇景陽滿眼的愧疚,向他道歉。
那人眼中原本因為被攔住有幾分不解,聽蘇景陽說對不起,他望著蘇景陽被太陽曬的通紅的面頰,眼底仿佛滑過一絲詫異,嘴角動了動,才低聲道:“跟你沒關系,不是你拖累我。”
蘇景陽以為他是給自己寬心,很是感動,卻又聽到他說:“你剛來這鎮上吧?”蘇景陽十分驚訝,不知道怎么被他看出來的,他道:“別放在心上,他們就是故意針對我的。”
“針對你?為什么??”眼前這人雖然眉眼疏離,但滿身的少年清氣,怎么都看都不是什么大奸大惡之人,為什么會招致別人的針對?蘇景陽蹙眉怎么都想不明白。
他搖搖頭,不答話,只是對蘇景陽道:“沒事的話就請讓開吧,我家中還有急事。”
蘇景陽聞言忙移開步子,不再擋著他的去路,但還是跟在他身邊,隨著他一起往前走,“今天真的非常感謝你,等以后有機會我一定報答你,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
他端著粥碗冷淡的丟下一句:“不用了。”然后就稍稍加快了步子,混入了人群里,很快身影就消失了。
蘇景陽也不好再追,有些遺憾的站在原地,嘆了口氣,還以為能交個朋友呢,也不至于太孤單。
一碗并不算濃稠的粥根本無法讓蘇景陽已經空空如也的肚子滿足,可是沒辦法,能弄到點吃的已經不錯了。
蘇景陽決定還是趕緊著手找份工作比較穩妥,最好是可以包吃包住的,這樣什么問題都暫時可以解決了。可是等他在街上問了一圈連環遭到拒絕后,他才發現自己實在想的太天真了!
因為每問一家,人家就會找你要身份牌,蘇景陽心想肯定是跟身份證差不多的能證明身份的東西,可他是天外飛來的黑戶,哪里有這種玩意?
后面別人再問,他就推說身份牌掉了,還在補辦。然后人家見他是雙人子,有的直接不要,有的就問他成親了沒有。
蘇景陽說沒有,人家揮揮手讓他走了。蘇景陽過后又換了一家,別人也問了同樣的問題,他學乖了,就道已經成親了,然后人家又問生娃了沒,蘇景陽耳根一紅,說沒有,然后……然后就又被趕走了。
蘇景陽滿頭的問號,怎么都想不明白,就跑去旁敲側擊的找人打聽了一下才明白過來,原來是當朝的皇后頒布的一條律令,在工的女人還有雙人子在成親和生產的時候都有相應的假期,假期中老板工錢要照發往常的一半,且不可無故辭退。所以導致大多數店子里干脆就不收女人還有雙人子做工。
這不是跟現代社會有點相似么?蘇景陽親自遭受到這些不知不覺中的歧視,不由有些如鯁在喉。
蘇景陽找了一處陰涼,滿臉憂郁的蹲下,整個人都是灰頭土臉的,耷拉著眉眼渾身透著股喪氣。
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啊!
系統這時候出來了,嗤笑一聲。
蘇景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撩起眼皮子望天,不想搭理它。他喪了會兒,又鍥而不舍的跑到一家成衣鋪子去問,里面正好招人。
“雙人子?”管事的掀起眼皮,瞥他一眼,“成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