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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華的一番話讓容辭只覺猶如被兜頭澆下冷水,腦子瞬間就清晰了!他眼睛一點點睜大,將頭緩緩轉回去,用力抓住了蘇景陽的手,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蘇景陽那張俊秀安靜的睡臉。
容華說的非常在理,巫師大人出差錯的可能性不大,那么只有是蘇景陽自身的問題。
異星,如果他真的是那個異星……
容辭又回想起蘇景陽發狂的那個早上,他崩潰大哭著說要回家,而一直以來,他也總在嚷嚷著說要離開不會對他負責的之類的話。
容辭低下身子,將臉埋在蘇景陽的頸窩,扣緊他的手指輕嘆一聲。
腦子里的暗黑迷霧仿佛一下被撥開,他全部想通了,這個家伙之前奇奇怪怪的舉動,一直多管閑事幫助別人,大抵就是為了能達成回他那個世界的條件吧。
……等等!!!
一陣電光火石間,容辭腦子里突然又有什么東西竄連了起來,他陡然直起身來,死死的盯著蘇景陽的臉,表情里帶著幾分不敢置信,烏沉沉的眼睛里好似有驚天駭浪開始翻涌起來!!!
容華毫無所覺,還在指責他:“我早讓你出手果斷點,把景陽趕緊娶回來便是。現在讓人捷足先登了吧,景陽已經懷了別人的孩子,你臭著臉又有什么用?不過真是奇怪了——”容華摩挲著自己的下巴,十分的不解,“景陽怎么連自己懷的是誰的孩子都不知道,他雖然看起來傻乎乎的,不過不至于傻到這種地步吧,還是說發生了什么意外,他都沒能看清那個男人的臉?容辭,你不是吧,你天天盯著他,怎么還能讓他被別人給……”
容華忙住嘴了,因為容辭驀地回頭,目光銳利如閃電的刺向他,幽深的黑眸中綻放一種令人捉摸不透的芒彩。
容華以為是自己說的最后一句刺激到他了,忙把自己的嘴巴捂住,卻聽容辭聲音微微嘶啞的開口道:“你……可能說的沒錯,他的確看不清那個男人的臉。”
——因為,這件事發生在夢里面!
此時此刻,容辭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和身上的每一處!他就在剛才經過容華的點撥過后,才算是真真正正的全部想明白了,同時也是萬分的肯定了!
之前聽蘇景陽說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他滿心的滔天怒意只以為蘇景陽是在欺騙他。可是今天在巫師這里確認了,這人是真的不知道,蘇景陽沒有撒謊,在巫師的控制下,他也無法撒謊。蘇景陽就是巫師大人口中所說的異星,只是不知為何,這個異星跑到他的夢里去了,兩人就這樣在一個黑暗的夢境里糾纏了大半年!
他的夢是于差不多二十六天前停止的,他當時只以為是夢師所說的時機到了,只當是結束一場虛妄的夢境,并未太在意。而蘇景陽有孕算起來差不多在那日,時間剛剛好對得上。
只怪他怒極昏了頭,滿心猶如火油煎熬,只顧著想如何逼問真相,卻根本就沒將這兩件事聯系在一塊!
如今想來真的是諸多破綻和疑點,可惜他身在其中,反而還沒有容華這個旁觀者看得清楚!
容華沒正確理解容辭話里真正的意思,只好安慰道:“容辭你別灰心,碰上這種情況誰都不想的,景陽肯定也不會想要這個孩子,趁著月份小,讓他趕緊打掉就是了。你們兩個趕緊成婚,他還年輕,養好身體以后也會有孩子的。”
容辭已經聽不進去她的任何話了,他修長的手指摩挲著蘇景陽的臉蛋,撫過他的眉眼鼻唇,眼里布滿了紅絲。
原來令他困擾迷惑了大半年的夢中人就是這個人,原來他已經擁有了這個人一次又一次。雖然每次夢結束后他都模模糊糊記不太清楚了,可此時揭開真相后,再去聯想以往那一次次的旖旎的夢境,仿佛心頭都溢滿了甜美。
而且,現在這人肚子懷著的,是他的骨血。
是他的孩子!
容辭再也克制不住的那種血液翻涌的猛烈悸動,一時間情難自禁息不穩的俯下身去,含住蘇景陽的嘴唇用力的親吻起來,身體也一點點的挪著覆上去將他鎖在懷中,真的恨不得將他嵌入身體,甚至吃進肚子里。
容華見情況不對早就轉身快步離開了,剛出去帶上門就碰見巫師大人難掩激動的匆匆趕過來,顯然是想來報告什么好消息的,容華忙跑過去及時的將他攔截住,不由分說就將他的身體推著往回去的方向。
巫師斥責道:“容華,你這是干什么?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城主,里面的那個人,很可能就是……”
“知道啦都知道啦,是降臨的異星,您老人家就趕緊回去睡吧。”容華連拖帶拽的將巫師給弄走了,里面正辦事兒,進去不是找罵呢。
蘇景陽失去了術法的控制,不再沉睡如豬,容辭的動作又太激烈,他身體動了動,醒過來了,眼睛還沒完全掙開就用手拼命的去推容辭。
容辭絲毫不受影響,動作果斷利落的將他的雙手按在頭頂固定,纏著他濕軟的舌尖,吻得更加深入。
蘇景陽被他親的透不過氣,臉都漲紅了,嘴里發出唔唔唔的聲音使勁的想躲,容辭終于不舍的離開他溫軟的唇,又去親他的眼皮,鼻尖,下巴,還有頸窩。
蘇景陽嘴巴終于得空了,還沒來及喘兩口氣就呸呸兩聲,憤怒的對在自己埋在自己脖子間親吻的人問道:“容辭你是不是把我嘴巴咬破了,怎么一股血腥味???”
容辭的動作一頓,又流連的在他脖子上留下兩個印記,才抬起臉來,黑眸斂著光華,神色自若的看向他,“受傷了嗎?嘴巴張開,我看看。”
蘇景陽把嘴閉得緊緊的,不上他的當。容辭卻是低笑一下,在他抿住的嘴上狠狠啾了一下。“笨蛋!”
蘇景陽掙了掙自己的手,瞪著他:“又趁我睡覺對我動手動腳是不是?下次再被我發現,小心我打爆你的狗頭!”
容辭笑了笑,松開他,從他身下下去,就勢躺在他身側,“放心,下次不會讓你發現。”
“不要臉!”蘇景陽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容辭伸手幫他揉,揉著揉著,又湊過來在他手腕上親了一口。
蘇景陽表情奇怪的看他一下。覺得怎么睡了一小覺,這個人突然變得不對勁起來,哪里不對又說不上來,只覺得他眉眼間的狠戾之氣似乎散了許多,表情也溫柔了許多。難道他不生氣了?
蘇景陽仍舊還犯困,暫時不想理他,正要繼續睡覺,容辭從背后將他摟住,沉默了片刻,突然輕聲道:“景陽,你之前說,你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是不是?”
他突然提起這個問題,語氣竟然還很平和,蘇景陽覺得肯定有古怪,懷疑的道:“突然說這個干嗎?”
容辭隔了片刻,才湊到他耳邊低聲問:“那,你有沒有想過,要找到他?”
第42章
“找他?”蘇景陽咬緊牙根, 聲音仿佛是從嗓子里擠出來的, 充滿憤恨:“我干嗎要找他?我此生都不要跟他相見, 我跟他勢不兩立!就算見到了,我也要抽他的筋扒他的皮喝他的血!!!”
當然了, 蘇景陽說的是氣話,夢里那個無辜的人說不定也是這么想對他抽筋扒皮呢。
蘇景陽慶幸他們在夢里是互相看不到臉的, 不然在現實里遇上了,這矛盾和仇恨可就大了!
容辭怔了片刻,環在他腰上的手緊了緊, 溫熱的氣息呼在蘇景陽的耳旁, 語氣不明的低問:“你這么恨他?”
他約莫猜到了, 蘇景陽跟他一樣,入那個春夢并非是出于自愿,從剛才他說話的語氣里又聽出了諸多的怨恨,他是真的不想見夢中人。
于是, 容辭幾乎是瞬間就改變了跟蘇景陽坦白的心思。
這家伙脾氣著實又擰又硬,最近好不容易才因為身體的原因表現的順服了點,如果又讓他知曉這事,心中怨氣大增, 這才剛穩定下來的局面恐怕又是要被攪得天翻地覆, 為兩人之間的發展徒增阻撓。
還不如……等過段時間, 這個冷心腸的人肯承認對他有些感情之后, 再找個機會跟他說清楚, 這樣較為穩妥。
“恨, 怎么不恨?誒,我怎么覺得我睡了一覺后你就變得怪怪的,你不會是對我做了什么吧?”蘇景陽琢磨著容辭肯定還是對他肚子里這個孩子有芥蒂,便不等他說話又飛快的道:“就算我恨他討厭他,孩子因為一些原因,我是必須得留下,你就別打主意了,聽見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