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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氏看得心里一怵,那紅艷艷的血看得她頭皮都麻了,動了動嘴唇,卻怏怏的冒了一句,“喊娘干啥?”
喊娘她也不能替劉氏挨這一刀啊!
阮半夏在現代,跟著賭神本就過著刀尖舔血的日子,眼前劉氏這點傷,在她眼里那簡直就是小兒科,她冷冷的哼了一聲,拿著菜刀指著劉氏,陰狠的說道,“我今天要是不給你們一點顏色瞧瞧,你們還真以為我阮半夏是好欺負的!”
說著,她舉起菜刀的手又要朝著劉氏一刀砍下去……
忽然,從門口傳來一聲斷喝,“住手!”
阮半夏才不管是誰,拿著刀就劈了下去,在劉氏本就受傷的手臂上又砍了一刀。
阮富貴氣得肝都疼了,把阮冬青從門口一把推開,幾步就沖了過去,站在阮半夏的身后,抬起腳,就是狠狠的一腳踹了過去,“賤蹄子,給你點顏色你就開染坊,還真是無法無天了!”
第53章 :要造反嗎?
阮半夏被這一腳直接踢到了地上,菜刀也從手里滾落,掉在了一邊。
她轉過身,坐在地上,一雙血紅的眸子毫不示弱的憤恨的盯著阮富貴,兩只小手在身側倏然握緊!
阮富貴見她這樣子,眉頭擰得都能夾死一只蒼蠅,他彎著唇角冷哼了一聲,“怎么,不服氣?”
服什么氣!?
阮半夏連槍都不怕,還怕阮富貴的拳頭嗎?
以前是看在他是爺爺,又是老人的份上,她不想跟他計較,現在她都出了阮家的門了,阮富貴還是這樣拎不清事,仗著自己長輩的身份,還想再打壓她,門都沒有!
從地上一下爬起來,阮半夏捏著拳頭站在阮富貴的眼前,抬起頭,凌厲的視線狠狠的盯著阮富貴。
阮富貴還從沒有被人這樣挑戰過威嚴,他咬著牙抬起手,就朝著阮半夏的臉上打去……
阮半夏擰著眉正要受這一巴掌,忽然一只手狠厲的抓住了就要落在她臉上的手,她心里一驚,倏然看過去……
阮冬青陰沉著臉色站在阮富貴的身后,一雙黑色的眸子就像要噴出火一樣,暴怒的瞪著阮富貴,“別,打,姐!”
阮富貴哪里想到以前怕自己怕的要死的孩子,現在竟然敢替阮半夏出頭,他用力的抽了一下自己的手,卻意外的沒有抽動,頓時氣得火冒三丈,“要造反嗎?”
阮冬青不說話,緊緊的捏住他的手腕,不放手,就是瞪著他。
阮半夏本想自己挨了阮富貴一巴掌,然后就可以順理成章的自衛對阮富貴出手,沒想到阮冬青現在站出來,深吸一口氣,她抬手抓住了阮冬青的手,“青兒!”
姐姐一發話,阮冬青憤憤的甩開阮富貴的手,轉身站在阮半夏的前面,把阮半夏護在了身后。
阮富貴吃痛的揉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抬起頭,暴躁的看過去,“你們兩個小兔崽子是不是活膩味了?跑回來鬧什么事?”
阮半夏冷冷的笑了一聲,他吃虧了才想著講道理了?要是阮冬青剛才不站出來,他肯定會不分青紅皂白的把她暴打一頓!
她笑了笑,“爺爺,既然你要講道理,那夏兒現在就跟你講理!”
說完,她拉開站在自己身前的阮冬青,然后轉身陰冷的看著坐在地上的劉氏和薛氏,嘲諷的笑,“你先問問她們今天都做了什么?”
劉氏見矛頭一下指向自己,忙捂著手臂喊疼,薛氏心里心虛,面上卻還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爹,你別聽這個丫頭胡說,我們就在家掰玉米,她拿著刀沖進來,二話不說,就往我們身上砍!”
跟薛氏在一起生活了十幾年了,薛氏就是翹一下屁股,阮富貴就知道薛氏在想什么,現在看見她這個表情,他心里暗道一聲不好,看來今天這個臉是丟定了!
阮半夏聞言,笑了笑,對身邊的阮冬青說,“青兒,你去大嬸的屋里看看,你丟的東西在不在。”
阮冬青“嗯”了一聲,抬起腳就朝著薛氏屋里跑去。
薛氏見狀,忙大聲的叫了起來,“你個殺千刀的傻子要干什么!你憑什么去我的屋里,你給站住!”
不管她怎么叫,阮冬青還是沖了過去,忽然衣領被人拉住,他一回頭,就看見阮富貴那雙兇神惡煞的眼睛正狠狠的瞪著他,“你個喂不家的白眼狼,老子同意你進去了嗎?”
話音剛落,他手上一用勁,拽著阮冬青的衣領直接把阮冬青拖翻在地。
完了,還一腳狠狠的踩在阮冬青的肚子上,伸手指著阮冬青,“傻子,你再敢跟老子橫一下試試!”
阮冬青措手不及吃了這樣的虧,瞪著雙眼想要推開阮富貴的腳,可他畢竟只是一個八歲大的孩子,雖然葉俊生讓他平時練手力和腳力,但時間不長,他那點力氣又怎么能夠跟阮富貴這樣天天干農活的農村漢子比?
一時掙脫不開,只能干瞪眼的看著阮富貴。
阮半夏氣得肚子都要炸了,阮富貴打她可以,她卻見不得阮富貴打阮冬青,別說是阮富貴,任何人都不行!
她左看右看,看見剛才自己掉在地上那把菜刀,她沖過去,正要撿起菜刀,一只手橫沖了過來,在她眼前一把搶走了菜刀。
她猩紅的眸子倏然掃了過去,搶了菜刀的薛氏,手里舉著菜刀手舞足蹈嘚瑟的跳了起來,“不給你,就是你給你!我看你還能怎么橫!”
阮半夏看著薛氏的眸子微微一瞇,又是那種要錢不要命的眼神,薛氏頓時不敢跳了,趕緊把菜刀扔到了阮富貴的手上,害怕的躲在了阮富貴的身后,“爹……”
阮富貴手里有了菜刀,底氣更足了,拿起菜刀就指向阮半夏,威脅道,“死丫頭,你要是再猖狂一下,我就宰了傻子!”
阮冬青躺在地上,雙手抱著阮富貴的腳,身體不停的掙扎著,一張小臉憋得通紅,看著阮半夏大聲的叫,“姐!姐!姐!”
看著他那雙倔強的眼神,阮半夏知道,阮冬青是讓她不要管他,不要手軟,可阮半夏怎么可能,怎么舍得不管他!?
不管心里再怎么氣,阮半夏還是強壓了下來,深吸一口氣,她用盡量平緩的語氣說,“爺爺!今天不是我要鬧事!是大嬸和嫂子趁著我不在家,把我院門的鎖砸了,進去偷了我的東西!”
薛氏現在有阮富貴撐腰,根本就不怕阮半夏了,她站在阮富貴的身后,伸了一個腦袋出來,“放你娘的狗臭屁!這個村子這么多人,你憑什么說是我們偷的!”
趁著他們鬧的空檔,猴崽子逮著機會沖進了薛氏的房間,薛氏話剛說完,猴崽子手里就抱著兩床被子跑了出來,站在阮半夏的身邊,把手里的被子舉給她看,還明知故問,“阮姐姐,這不是你和青兒的被子嗎?怎么在那個房間里?”
阮半夏看了眼被子,抬起頭,凌厲的視線一下掃到薛氏的臉上,譏諷的笑,“不是沒偷嗎?那這是什么?枉你也一把年紀了,居然做出雞鳴狗盜的事情來,還要不要臉,害不害臊!?”
薛氏看見那兩床被子,心里一虛,可她是什么人,整個村出了名的潑婦,能就這樣認了罪?
她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那兩床被子,就開始睜著眼睛說瞎話,“這兩床被子是大郎送給我的,你憑什么說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