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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阮半夏“哼”了一聲,“你們以為女娃是用手指就能指出來的嗎?到時候生了男娃,就是一群小崽子鬧騰,有的你們受的。”
晚上,夏鈞堯回來的時候,阮半夏就拉著夏鈞堯嚶嚶嚶的哭,“她們太過分了,現在就開始結親家了,也不顧我的感受,我詛咒她們全部生男娃!”
夏鈞堯聽了忍不住低笑,“生男娃不是也挺好的,你們為什么都在執著一定要生女娃呢?”
“哼!”阮半夏丟開他的手,自己坐在床上哭,“那不是物以稀為貴嘛!林姐姐和公主都生男娃,要是生一個女娃出來,那就是大伙心中的寶,誰還不疼著,寵著。”
夏鈞堯知道,阮半夏還是放不開曾經流掉的那個孩子,看著她哭得傷心的樣,夏鈞堯心里難受,伸手摟住了她,“好了,不哭了,我跟你一起詛咒她們都生男娃,到時候咱們生個女娃出來,讓她們上趕著來求著我們嫁女兒,那就報仇了!”
“嗯!”阮半夏用力的點點頭,“我要生個女娃,然后氣死她們!”
一個月后,李靜終于迎來了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
她躺在床上,疼得臉都漲紅了,不停的哭著,“嫂子,嫂子,我好痛,我受不了了,啊……”
之前冷如雪和林婉兒生產時也哭得不行,可是李靜卻不一樣,她練武出身都受不了這個疼,那可想而知,這是有多疼了。
而且李靜已經疼了整整一天了,還沒有一點進展,阮半夏怕……怕孩子胎位不正,到時候……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阮冬青在外面已經急得眼睛裹滿了血絲,如果不是夏鈞堯拉著,他早就沖進房間了。
鎮北侯也來了,站在門外看似鎮定的臉上,卻隱隱透著一股子擔心,雙手在身側用力的握緊。
“哎呀……”穩婆急得不行了,對阮半夏說,“娘娘,恐怕這孩子是出不來了!”
“什么?”李靜頓時大聲的吼了起來,“不行,我一定要把孩子給生出來,一定要,我還能忍,我能忍的。”
“不是。”穩婆看著李靜那樣,心都提了起來,“娘娘,這女子疼一天已經很長了,如果孩子再出不來,郡主會熬不住的,這孩子恐怕……”
說不定到時候一尸兩命啊!
這句話穩婆不敢說。
可阮半夏卻聽明白了她的意思。
古代女子生產就等于是一只腳踏進了鬼門關,這種時候,一個不注意,就可能丟了性命。
阮半夏心里也很著急,這可怎么辦呢?
李靜是真的疼得不行了,她伸手抓住阮半夏,苦苦求道,“嫂子,如果……如果,我求你保住孩子,求求你保住孩子。”
母愛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女人在這種時候,能夠放棄自己的生命而選擇讓孩子平安出世,真的,阮半夏這一刻真的覺得,沒有什么是比女人更偉大的了。
李靜握住她的手沾滿了汗水,阮半夏看得心疼,她微笑著看著李靜,慢慢道,“靜靜,你放心,嫂子一定會保住你和孩子的命,你現在,只要忍住疼就好了。”
說完,阮半夏果斷的站起身,開始對身邊的穩婆和丫鬟下達命令。
“去,再燒一壺開水來,再給我把針線拿來,還有,去找七月把那把玄鐵制的匕首拿來。”
說道這,阮半夏回頭看了李靜一眼,又道,“讓月影去給我將這些藥材買回來,洋金花,細辛,川烏,胡椒……”
見一群人聽見這些都愣住了,呆呆的看著自己,阮半夏走到一邊,將藥方寫在了單子上,然后伸手遞給她們,暴躁的吼了起來,“快動啊!”
“哦……”
一群人開水手忙腳亂的去準備東西。
阮半夏在旁邊的水盆里將手洗了又洗,等著丫鬟將匕首拿進來的時候,阮半夏伸手接過,在一旁的火燭上燒了燒,“這次全靠你了。”
等著那些丫鬟匆匆忙忙的跑進來,其中一個丫鬟端著藥碗也走了進來,阮半夏見所有的東西都已經就緒,便端著藥碗走過去,“靜靜,來,喝了。”
李靜看著那碗藥,不知道為什么,心中對阮半夏就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她咬牙,張開嘴將那一碗藥全部喝了下去。
不一會兒,李靜不再叫疼了,阮半夏終于放下心來,還好之前她師兄受過槍傷,不敢去醫院,就讓她幫著弄中藥麻醉,否則這個時候,還真就沒有辦法了。
她走過去,一把掀開李靜的衣裳,將她的肚子露了出來。
旁邊的穩婆見了,急得大叫,“娘娘,你這是要干什么?”
阮半夏直接怒吼一聲,“閉嘴!”
那穩婆頓時閉上了嘴巴,一個字都不敢說,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阮半夏。
阮半夏拿起手上的匕首,對著李靜的肚子劃了下去,李靜卻哼都沒哼一聲,旁邊那些人看得直接愣住了。
片刻后,阮半夏將孩子取了出來,那些女人們頓時都嚇傻了,阮半夏回頭瞪了她們一眼,“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點過來,將孩子抱去收拾了!”
“是,是!”兩個穩婆畢竟膽子大一些,上去將孩子接了過來。
之前的細針阮半夏也是拿在燭火上消了毒的,她拿著針就在李靜的肚子上縫了起來,縫好了以后,看著李靜肚子上那條縫,她尷尬的扁了扁嘴,“好像有點丑!”
但是拆了重新縫貌似危險太大,她只能就這樣罷了。
在傷口處倒了一些止血的藥,阮半夏拿白布將李靜的肚子給裹了一圈,她是越看越覺得自己的手藝太差了,真的很丑,她又拆下來重新纏了一遍,直到最后,才滿意的系了一個蝴蝶結在上面。
又吩咐丫鬟去熬補血的藥來阮半夏才累得癱坐在一邊。
有個小丫鬟慢慢的靠近床邊,瞅了眼躺在床上的李靜,頓時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用手指著李靜道,“郡主……郡主死了嗎?”
阮半夏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亂說什么?郡主只是睡著了!”
睡著?
都在肚子上開口子了,竟然還睡得著?
這幫女人真是覺得阮半夏在跟她們開一個天大的玩笑。
阮半夏歇了一會兒,就站起身,去穩婆那邊看孩子,看著孩子的小臉有些發綠,她就知道,如果再晚一會,這孩子估計就要被羊水給嗆死了,還好她當機立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