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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貧民窟那間‘小屋’吧。”

兄妹兩最初的落腳地。

很不像樣子。既不能遮風(fēng)，也無法避雨，整日為渺小的生機壓迫……但是，那個時候的他們完全屬于著彼此。

看，哥哥，人就是如此的貪婪。擁有了富裕的生活，便還想要看更美好的未來。

所以，更大膽一些。去拿你想要的東西。

芥川銀的目光變得堅定。轉(zhuǎn)過頭，和芥川龍之介對視。

的確是出乎意料的答案。

芥川龍之介愣了下。對上芥川銀仿佛跨越了時間而來的眼睛時，恍然驚醒。

他找過了很多的地方。從初遇的森林到死亡的坐標(biāo)，港口大廈和武裝偵探社，甚至是所有執(zhí)行過任務(wù)的地點。唯獨這里。

他一直認(rèn)定自己最不想回望的、最為屈辱的過往。

那才是一切的起點！

*

芥川龍之介又一次在瘋狂地奔襲。

羅生門受到規(guī)則的制約，無法在‘此刻’抵達‘未來’。由新世界衍生的擬態(tài)技能自然被禁用。

安分賣萌管家了十幾年的異能力，展現(xiàn)出其猙獰恐怖的本來面目。

黑紅的布料如蛛矛貫穿地面，牽引芥川龍之介急速向前掠動。

似乎是察覺到了被鎖定的威脅，路邊的行人、腳下的路面、兩側(cè)的高樓、荒涼的樹影……在芥川龍之介經(jīng)過的瞬間，盡數(shù)變作噬人的怪獸，將芥川龍之介前行的路擠滿。

芥川龍之介面色冷沉。

咆哮的黑獸將一切阻礙撕碎，破壞力遠比捏造的傀儡強大。

數(shù)不清的碎片紛揚，遮蔽整個視野。

而崩壞世界里的怪物們依舊在前仆后繼。

芥川龍之介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

這個時候的羅生門，主要依靠他自身來供給能量，行動續(xù)航是最大的弱點。

他必須抓緊時間。

可這些家伙比外頭的咒靈還要不講道理，芥川龍之介的行進速度無可避免地慢了下來，幾乎陷入停滯。

“吼——！”

一聲更悠長的獸吼從外圍傳來。

芥川龍之介瞳孔一縮，循著本能扭頭。

一只體型碩大的白虎橫沖直撞，奔他而來。寬厚的肉墊踏實地落在他身側(cè)，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芥川龍之介抬手揚了揚激起的塵土，眉頭微挑：“人虎，在下暫時收回之前對你的評價。雖然不知道太宰先生什么時候找到的你，不過，你的異能狀態(tài)確實比你本人有用。”

“吼！”

白虎似是不忿地從喉嚨里發(fā)出低吼。俯身拿大腦袋頂向芥川腰間。

無需多言。唔……中島敦這樣子顯然也開不了口。芥川龍之介反手抓住白虎異能頭頂?shù)拿枇σ粨巫习谆⒑蟊场?

月下獸開始奔跑。

一切的襲擊同步褪去，四周的畫面漸變扭曲。就像是打翻了的調(diào)色盤。

“龍之介是未來的鑰匙，而敦是過去的路引。”

“銀，你的選擇，讓你成為了串聯(lián)這一切的希望。”

太宰治慢慢轉(zhuǎn)過身，和急匆匆從白虎背上躍下的芥川龍之介相對而望。

“慢了。即使有敦的協(xié)助，也只能做到這樣嗎？”

真奇怪啊。

明明面對龍之介的時候可以很好地表達喜愛來著，為什么看見更熟悉的芥川，反倒只會惡言相向了？

明明，一直以來，最最想道出夸贊的，最像表達喜愛的，最虧欠愧疚的，都是芥川。

“我……”

混亂的語言卡在了太宰治唇齒間。

芥川龍之介一步步走近，來到太宰治面前。柔軟的發(fā)梢溫馴垂落，將額頭抵在了年上者的肩膀。

太宰治身體一僵。但這一次，他沒有躲開。

芥川是個笨孩子，愛意炙熱灼人，卻從不敢踏過最后的警示線。

龍之介是個乖小孩，愛意柔和輕快，進攻心臟的時刻卻不會安靜沉默。

可是現(xiàn)在，界限模糊。如同他總想要劃清的，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

意識到太宰治沒有拒絕，芥川龍之介眼眶一熱，繼而向更脆弱致密的脖頸靠近，蹭動。而后訴說委屈。

“廢墟里面很冷，子彈打在身上很疼，在下找了您很久，不接電話真的很傷人……”

一樁樁，一件件。

原來我干過這么多會被家長圍毆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