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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在霍萱內(nèi)心的地位這么高,他還是很感動的。然而陳文娟一句話她就信了……姑娘你真的不覺得有什么不妥嗎?你真的不打算懷疑一下嗎?這種驚世駭俗的事情就這么輕易接受了?
霍萱把頭埋在易文仙懷里好一會兒,才同他分離開。突然,她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開始思索起來。
“那個……”
易文仙很欣慰,你終于記得要懷疑一下我了,這么看來智商還是正常的、還是能挽救以下的。
結(jié)果她下一句話就打碎了他的想法。
“皇叔對不起!我不該把你當(dāng)成相如的人!”霍萱大聲道:“我錯了,你不是相如的人呢!相如才是你的人!”
!!!
外甥女我才是錯的那個人!我錯了!我不該這么帶孩子!
偏殿雖然不住人,但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人來打掃,因此也不顯得陰森。
端擇若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應(yīng)相如就不這么規(guī)矩了,懶洋洋地倚著,手里把玩著一把如意。而于燚站在門口,站姿筆直,與他遙遙相對。
“聽聞家弟在知郡得到了大人的照料,多謝了。”突然,于燚對著應(yīng)相如行了一禮。
應(yīng)相如僅僅只是瞥了他一眼,接著又把全副注意力放在手中的如意上邊,“不敢當(dāng),該說是本官承蒙了家弟的照料——啊。”
照料二字被他拖長了音,顯得充滿嘲諷意味。
于燚卻像是聽不出來似的,毫不在意。偏殿又陷入了清冷的氣氛之中,詭異的很。
“于大人,敢問如今朝中主事的是哪位大人?”又過了一會兒,端擇若突兀地開口問道。
于燚有些訝異地看了他一眼,似是在思索為何會有人將這個敏感的問題在皇宮里如此直白問出。但這個問題對他也不算是什么忌諱,便也如實說了。
“夏太師。”
“原來如此,擇若多謝于大人了。”
“不謝。”
二人的談話逃不了應(yīng)相如的耳朵,聽到這個熟悉的稱呼,他不由冷笑了一聲。
夏太師。
在聽到這個名字,易文仙別提有多驚訝了。
“姐,真當(dāng)是夏太師?”易文仙又問了一遍。
陳文娟點點頭,“先前大家都當(dāng)他只是個混吃等死的老頑固,結(jié)果陛下一駕崩,他便迫不及待地開始攬權(quán)了。”
夏禹,夏太師。
易文仙在心里默念了好幾遍這個名字,覺得他看人還真是失敗。
夏端白三家,是霍國最最有名的三家。夏禹此人一向被斷定為無能之人,但夏家與霍國皇家一般,傳下來只剩了夏禹這一人。得了偌大的一個夏家,夏禹日日沉溺于酒池肉林,在易文仙憑空出世前可是霍國名聲最臭之人。然而雖然他臭名昭著,狗皇帝也不得不礙于夏家的特殊身份,給了他一個太師的名頭。
易文仙之所以內(nèi)心復(fù)雜,是因為認(rèn)識了夏禹近乎二十年,他壓根就沒發(fā)現(xiàn)他居然是這樣的人。
這是要有多忍辱負(fù)重啊!
易文仙無法理解。
“不僅僅這個,連宮里常年來誕不下子嗣,也是他的功勞。后妃皆被他做了手腳,都是沒法生育的。”說到這里,陳文娟看了霍萱一眼,“就算陰差陽錯生了下來,也會在年幼是不清不楚地夭折。萱兒當(dāng)年還是我拼了全力,方才保住的。我只當(dāng)是那些瘋魔了的寵妃想要對她下狠手,沒想到竟然是……”
“母后。”霍萱哽咽,更覺得自己因為一時的沖動而與端擇若私奔十分對不起她,“兒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