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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三花竟在濁氣的侵蝕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枯萎!
“這陣法……竟能削人頂上三花?!”清虛道德真君駭然失色。
頂上三花乃大羅金仙根本,三花不滅,金仙不死。若三花被削,輕則修為大損,重則跌落境界,再難寸進!
廣成子終于明白,為何三仙姑不惜損耗本源也要布此大陣——這是要廢了他們五人的道基!
“快退!”他厲喝一聲,再不敢留手,番天印全力催動,化作百丈金印,硬生生在濁浪中轟開一條通道。
赤精子等人也知事態嚴重,各祭本命法寶,緊隨廣成子往外沖。
但陣法豈是那么好破的?
九條水龍齊聲咆哮,濁浪、泥沙、漩渦三重殺招齊至,更有無數冤魂前赴后繼,五人如陷泥沼,寸步難行。
“啊——!”道行天尊慘叫一聲,他頭頂三花中最左邊那朵,竟被一道濁氣侵入,花瓣瞬間枯萎了三片!修為隨之暴跌一截!
緊接著,清虛道德真君、赤精子、玉鼎真人也接連中招,三花被濁氣侵蝕,修為大損。
唯有廣成子仗著番天印護體,勉強保住三花完整,但也黯淡無光。
“云霄!瓊霄!碧霄!”廣成子目眥欲裂,“你們竟敢如此狠毒!削我玉虛金仙頂上三花,此仇不共戴天!”
陣眼處,三仙姑面色蒼白如紙——催動陣法削人三花,對她們也是極大負擔。云霄嘴角已溢出血絲,卻仍咬牙維持陣法:
“狠毒?廣成子,你以番天印打殺火靈師侄時,可想過狠毒?陸壓以釘頭七箭書害我兄長時,可想過狠毒?今日削你三花,不過是因果報應!”
她雙手結印,陣法威力再增!
九條水龍合一,化作一條萬丈黃龍,龍口大張,朝廣成子五人吞噬而來!那龍口中竟是一個巨大漩渦,漩渦中心漆黑一片,仿佛連通幽冥!
“這是……九曲合一,黃河吞天!”廣成子終于露出恐懼之色。
這一擊若中,他們五人怕是真要隕落在此!
危急關頭,廣成子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本命精血在番天印上。金印吸收了精血,光芒暴漲,竟暫時沖破了陣法的壓制!
“走!”
他厲喝一聲,番天印化作一道金光,裹住五人,硬生生從黃龍口中沖出一條生路,朝陣外疾遁!
“想走?”瓊霄怒喝,九云素色帕化作九重云障攔路。
但廣成子此刻已是拼命,番天印全力一擊,竟將九重云障盡數轟破!五人終于沖出九曲黃河陣,化作五道狼狽不堪的遁光,倉皇逃回周營。
陣中,三仙姑見五人逃脫,同時噴出一口鮮血。
九曲黃河陣雖強,卻終究未能留下五位金仙。但此戰,玉虛宮五位金仙頂上三花被削,修為大損,已是驚天動地的戰果。
云霄擦去嘴角血跡,望向周營方向,眼中滿是不甘:“可惜……還是讓他們跑了?!?
瓊霄扶住她,同樣面色慘白:“大姐,能削他們三花,已是難得。此戰之后,玉虛宮顏面掃地,兄長之仇……也算報了一半?!?
碧霄卻已力竭,跌坐在地,定魂珠光芒黯淡,顯然是本源損耗過度。
阿沅急忙從暗處現身,扶住三姐妹,取出丹藥給她們服下:“三位師姐,快調息恢復。廣成子等人雖敗,但玉虛宮絕不會善罷甘休,需早做準備?!?
云霄點頭,卻看向周營方向,低聲道:“阿沅師妹,你說……元始師伯,會不會親自出手?”
阿沅心中一緊,沒有回答。
她知道,若元始天尊真的親自下場,那這場殺劫……就真的要演變成圣人之戰了。
而此刻的周營,已是一片死寂。
五位金仙逃回大帳,個個面色灰敗,氣息萎靡。廣成子頭頂三花雖未全毀,卻也黯淡無光,至少損失了三成道基;其余四人更慘,三花殘缺,修為跌落到大羅初期,怕是千年都難恢復。
姜子牙看到這一幕,心都涼了半截。
“師兄……這……”他聲音發顫。
廣成子盤膝調息良久,才緩緩睜眼,眼中滿是怨毒與屈辱:“九曲黃河陣……好一個九曲黃河陣!三仙姑……我廣成子與你們,不死不休!”
他起身,看向昆侖山方向,一字一頓:
“傳訊玉虛宮——請師尊,為我等做主!”
第38章 圣人臨凡
廣成子那一聲“請師尊做主”,如驚雷炸響在青龍關上空。
話音未落,天地間忽然一靜。
風停了,云駐了,連青龍關前那條剛剛消散的黃河虛影都凝固在半空。一股無法形容的威壓自九天之上降臨,不是殺氣,不是怒意,而是純粹的、凌駕于萬物之上的“存在感”。
就好像整個世界忽然有了一個絕對的焦點。
周營內外,無論凡人將士還是仙道修士,皆不由自主地跪伏在地。那是生命本能對更高層次存在的敬畏,如同螻蟻仰望蒼穹。
青龍關內,三仙姑與阿沅同時面色劇變。
云霄手中的青蓮寶色燈劇烈震顫,燈光明滅不定;瓊霄九云素色帕自行縮回,化作一方小帕顫抖不休;碧霄頭頂的定魂珠更是“咔”的一聲,出現了一道細微裂痕。
只有阿沅懷中的劍符依舊溫熱,但那種感覺卻像寒冬中的一點燭火,隨時可能熄滅。
“是……元始圣人……”云霄聲音發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