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肥了一頭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東方,誅仙劍懸空,劍身赤紅如血,散發著誅滅仙神、斬斷因果的恐怖鋒芒,劍氣過處,虛空留下久久不散的裂痕。
南方,戮仙劍倒插于地,劍身漆黑如墨,死寂之意彌漫,草木觸之即枯,生靈近之則亡,仿佛代表著萬物終結的歸宿。
西方,陷仙劍隱于虛無,時隱時現,青光流轉間,空間扭曲折疊,光線都無法直線傳播,踏入其中便會迷失于無盡時空迷宮。
北方,絕仙劍懸于九霄,劍身純白無瑕,光芒所至,一切有形無形之物皆在無聲無息中分解、泯滅,歸于最原始的虛無。
這,便是名震洪荒、非四圣不可破的誅仙劍陣!
四劍之間,劍氣交織,形成一張覆蓋天地的殺戮羅網。劍陣之內,法則不存,天道退避,自成一方絕滅道域。即便是大羅金仙踏入,若無至寶護身,也撐不過一時三刻。
而此刻,誅仙劍陣的核心陣眼處,并非空無一人。
一座以混沌石鑄造的九層法壇,靜靜懸浮在四劍中央的虛空之中。
法壇頂端,阿沅盤膝而坐。
她依舊一身素白孝服,但面色已不似之前那般慘白,反而透出一種玉石般的瑩潤光澤——那是石髓本源在誅仙陣圖與通天圣力雙重淬煉下的蛻變。
她雙目緊閉,額間那道銀色小劍印記正散發著柔和而堅韌的清光,與平鋪在膝前的誅仙陣圖交相輝映。
陣圖之上,代表四劍的劍紋璀璨奪目,無數細密的劍氣脈絡以阿沅為中心,向四方延伸,與誅、戮、陷、絕四劍的本源緊密相連。
她的心神,已大半沉入陣圖之中,以身為樞,調和著四劍那狂暴無匹的殺伐劍氣,同時源源不斷地將外圍萬仙陣匯聚而來的天地殺機、眾生煞氣,轉化為滋養劍陣的力量。
阿沅能清晰地感知到,四柄殺劍如同四頭被暫時束縛的太古兇獸,在她心念的引導下,緩緩吐息,積蓄著足以撕碎蒼穹、重定地水火風的毀滅之力。
而她的心神深處,一縷溫潤堅韌、浩瀚如星海的意志,始終如定海神針般存在著。
那是師尊通天。
他并不在誅仙劍陣內,也不在萬仙陣的核心仙臺上。
他就在那里,在這雙重殺陣覆蓋的天地之間,無處不在,又無處可尋。
他的意志與阿沅手中的陣圖相連,與四柄殺劍共鳴,更與外圍萬仙陣中上萬弟子的心念隱隱呼應。他是這兩座驚世大陣真正的靈魂與主宰,以圣人之尊,親自坐鎮這潼關絕地,為這場最終決戰,壓上了截教的一切。
誅仙四門,各由一位親傳弟子鎮守:
多寶道人執誅仙劍,鎮東方誅仙門。他頭頂現出本命法寶多寶塔虛影,塔身垂下萬千寶光,與誅仙劍氣交融,更添幾分厚重與鎮壓之力。
金靈圣母執戮仙劍,鎮南方戮仙門。日月雙珠環繞周身,演化陰陽生死之變,與戮仙劍的死寂終結之意相輔相成。
無當圣母執陷仙劍,鎮西方陷仙門。清凈竹立于身側,散發出凈化一切、穩固心神的清光,抵御著陷仙劍扭曲時空帶來的神魂侵蝕。
龜靈圣母執絕仙劍,鎮北方絕仙門。日月珠懸于頭頂,光芒與絕仙劍的泯滅白光隱隱抗衡又融合,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
四大親傳,各守一門,氣息與手中殺劍、身后劍陣、乃至外圍萬仙陣隱隱相連,構成了誅仙劍陣最堅固的第一道防線。
萬仙陣在外,如銅墻鐵壁,封鎖八方,困敵擾敵,匯聚天地之力。
誅仙劍陣在內,如絕殺兇器,鋒芒畢露,非圣難破,主殺伐毀滅。
雙陣疊加,內外呼應,陣中有陣,殺機無限!
這便是通天教主為玉虛宮、為這場封神殺劫,準備的最終戰場!
此刻,潼關內外,一片死寂。
關內的商軍殘部,早已被這毀天滅地的景象駭得魂飛魄散,縮在關墻之后,瑟瑟發抖。
關外的西岐大營,三十萬大軍鴉雀無聲,連戰馬都仿佛感應到那沖天殺氣,不安地嘶鳴、蹬踏。中軍大帳內,更是落針可聞。
姜子牙望著遠方那籠罩天地的雙重陣勢,臉色蒼白,手指深深掐入掌心。他雖未成仙道,但也看得出,眼前這陣勢,絕非往日所破的那些截教陣法可比。那誅仙劍陣中散發出的氣息,讓他神魂都在顫抖。
燃燈道人、廣成子等玉虛眾仙,此刻更是面色凝重至極,再無半分之前的驕矜。
“誅仙劍陣……萬仙大陣……”燃燈看著手中琉璃燈搖曳不定的燈火,聲音干澀,“通天師叔……這是將截教萬載基業,盡數押上了。”
“他瘋了不成?!”廣成子咬牙低吼,“布下此等惡陣,是想與整個洪荒為敵嗎?!”
“他或許早就瘋了。”赤精子眼中閃過一絲懼意,“自趙公明魂飛魄散,三霄兩死一鎮,聞仲隕落……通天師叔心中那口惡氣,怕是已經壓不住了。如今擺出這雙陣,分明是要與我玉虛宮……不死不休!”
“那陣眼處……”玉鼎真人目光銳利,試圖穿透那灰色劍霧,看清法壇上的身影,“似乎是……那個阿沅?她竟能主掌誅仙陣圖?”
此言一出,眾仙皆驚。
阿沅?那個石髓化形、修為不過太乙境的小弟子?她憑什么?又如何能承受誅仙陣圖的反噬?
“定是通天師叔以圣力強行護持。”道行天尊判斷,“但即便如此,以她修為主持如此殺陣,也絕難持久。或許……這便是此陣破綻之一?”
燃燈沉吟良久,緩緩搖頭:“莫要小覷。通天師叔既然敢讓她主陣,必有深意。此女身負補天石髓本源,最擅‘承載’與‘調和’。或許,她才是連接雙陣、調和四劍殺伐的關鍵樞機。”
他抬起頭,望向潼關上空那無形無相、卻又無處不在的圣人意志,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此陣,非我等可破。”
“需請師尊……親自降臨了。”
潼關之前,雙陣靜靜運轉,殺機引而不發。
阿沅端坐法壇,心神與陣圖相合,與四劍共鳴,更與冥冥中那道浩瀚意志相連。
她能感覺到,暴風雨前的寧靜,即將被打破。
而她的使命,便是守在這殺戮核心,直到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