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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若是裊裊表妹失了清白,到時候外祖母只能將她嫁給我。”齊靖一臉淫笑,還不自覺地舔了舔舌頭。
在門外偷偷看到這一幕的青鸞惡心地想吐,她強(qiáng)忍著胃中的翻騰,對著玉荷使了個眼色,兩人不動聲色地離開了。
就在青鸞主仆離開之后不久,惠仙郡主帶著齊婉兒和一眾仆婦走了過來,看到來人是自己的大嫂時,李念慈的眼中浮上了一絲怨恨,可是卻轉(zhuǎn)瞬即逝。對著親昵地站在大嫂身邊的女兒,不禁秀眉微蹙,淡淡開口:“婉兒,還不過來。”
被母親點到了名字,齊婉兒有些尷尬地放開了舅母的手,撇了撇嘴走到了母親李念慈身邊。
惠仙郡主莞爾一笑:“妹妹已經(jīng)見過老太太了嗎?”
看來自己真是小瞧了這位大嫂,直到今天,她才覺得自己真是蠢的可笑,竟然會相信她的鬼話,還差點得罪了母親。剛才這句一語雙關(guān)的話,不就是在敲打她嗎?
“已經(jīng)見過了,母親有些頭疼,剛才派了人來說,今兒個午宴就不來了。”李念慈繼續(xù)說道:“大嫂辛苦了,為我準(zhǔn)備了這么豐盛的午宴。”
“我們都是一家人,妹妹難得回來一趟,我這個做嫂子的自然要好好招待。”惠仙郡主看了一眼齊靖,故意說道:“靖兒還好嗎?剛才在竹園里發(fā)生的不愉快,希望不會影響你的心情。”
什么不愉快?李念慈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眼中有著詢問,齊靖輕咳了一聲:“多謝舅母關(guān)心,我已無礙,畢竟只是誤會而已。”
“妹妹還不知道吧!今兒個在竹園里靖兒和裊裊偶遇,子夜這丫頭還以為是哪里來的登徒子呢!差點就誤傷了靖兒。”惠仙郡主撫著胸口:“看到靖兒沒受什么傷,我就放心了,否則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向妹妹交代了。”
敢情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竟然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果然是有娘生沒娘養(yǎng)的丫頭,既然如此,就讓她這個姑姑來好好教一教她規(guī)矩,李念慈心里這么想著,自己的兒子難得想要娶妻,既然如此,那么她就幫他一把。只要一想到自己如珠如寶養(yǎng)大的兒子差點被這丫頭的人傷了,她就恨不得將裊裊這丫頭打一頓。
“現(xiàn)在知道也不晚,還是要謝謝你的,大嫂。”李念慈微笑著。
“妹妹不怪我就好。”惠仙郡主一臉和善的笑:“都是小孩子之間的玩鬧,我們身為大人的,可不能當(dāng)真呢!”
聽到這兒齊婉兒再也忍不住了,嘟囔著:“一個名門貴女,也不知道避嫌,這是在勾引誰呢!”
“婉兒,你都多大人了,好好說話。”李念慈輕斥道,她的女兒代表著侯府的臉面,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被人抓到錯處就不好了。
齊婉兒不甘地閉上了嘴,齊靖想要說什么,終究沒有說出口,在母親面前,他一向都有些懼怕。
“孩子還小,好好教就好了。”惠仙郡主安慰著。
李念慈了然一笑:“大嫂說的極是。”
青鸞一行人回到聽濤居內(nèi),子夜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暴脾氣,猛灌了一口茶,恨恨地說著:“那個齊靖,我真恨不得一劍要了他的狗命,竟敢想要用這些下作的手段讓小姐就范,簡直是人渣中的人渣。”
“誰說不是呢!永昌侯府將來到了他的手里,也就到了頭了。”玉荷也是一臉忿忿不平。
青鸞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開口:“永昌侯府的未來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以我那個姑姑的性子,他們很快就會動手。”
“小姐,有我在您身邊保護(hù)您,那個人渣就不可能得手!”子夜一臉自信。
第24章 請柬
青鸞看了一眼桌上的請柬,淡淡開口:“三天后就是徐夫人的茶會了,齊家也在受邀之列。”
“您的意思是他們?nèi)粝雱邮郑欢〞x在那天?”子夜說道。
“徐夫人是當(dāng)今陛下的乳母,陛下幼時生母早逝,養(yǎng)在太后膝下,雖然早早地就被立為了皇太子,但是陛下卻不得先皇的喜愛,在宮中如履薄冰地生活,只有徐夫人陪在他身邊守護(hù)著他,為了守護(hù)他,甚至于犧牲了自己的兒子,直到現(xiàn)在都是孑然一身。”青鸞感慨萬千,秦國夫人徐菀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向來重要,若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出了這樣的丑事,那么以徐夫人的性子,她李青鸞這輩子算是徹底毀了。
“還有什么事是齊家這位世子做不出來的,再加上姑奶奶那么溺愛這個兒子,從來都是有求必應(yīng)。”玉荷一臉鄙夷。
“他若是真敢動手,我廢了他命根子!”子夜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當(dāng)年大將軍將她安排在小姐身邊保護(hù)她,若是小姐真的被那些混賬東西羞辱了,那她真的就不用再活下去了,她只能以死謝罪!
“見招拆招,我相信船到橋頭自然直。”青鸞淡淡一笑,拿起桌上的書繼續(xù)看了起來。
鳳藻宮內(nèi),衛(wèi)淑妃放下手中的花剪,宮女奉上干凈的清水,一旁站著的衛(wèi)嬤嬤恭敬地遞上請柬:“娘娘,這是徐夫人茶會的請柬,還請您過目。”
衛(wèi)淑妃優(yōu)雅地凈了手,臉上掛著柔和的笑意:“徐夫人的茶會是為了那些世家名門的未婚男女相看的,本宮這個半老徐娘還去湊什么熱鬧,平白惹了笑話。”
“娘娘言重了,您還這么年輕,如那盛開的牡丹,正是嬌艷之時。”衛(wèi)嬤嬤說完將請柬放在桌上,拿起一旁的巾帕,溫柔地替主子擦干手上的水漬。
衛(wèi)淑妃無奈嘆息,坐回主位之上,拿起桌上的請柬看了起來,不禁喃喃道:“徐夫人的茶會年年辦,倒是成就了不少良緣。”
“娘娘不如趁著這個機(jī)會去茶會,給小殿下好好相看相看,若是有青年才俊,到時候好讓陛下賜婚。”衛(wèi)嬤嬤說道,她是衛(wèi)家的家生子,從小和衛(wèi)淑妃一起長大,在自家主子還沒入宮的時候,就是她的貼身侍女,后來主子入宮,再后來主子有了小主子,她就開始照顧小主子,現(xiàn)如今小主子都已經(jīng)過了及笄,到了婚配的年齡。
“湘兒還小,本宮還想多留她些日子。”衛(wèi)淑妃莞爾一笑,她只有劉湘一個女兒,從小便是千嬌百寵,雖說女兒大了都是要嫁人的,但是嫁了人之后,她就不是她了,她只是某人的妻子,她不想看到她那明媚的女兒,因為一地雞毛的生活,而漸漸失去活力。
衛(wèi)嬤嬤無奈嘆息:“玉泉宮那邊也收到了請柬,那邊傳出的消息,說是她會帶著漁陽公主一起去參加。這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娘娘您真的不去看看嗎?”
“姵兒今年都十六了,是該好好相看人家了,高貴妃著急些也沒什么問題。”衛(wèi)淑妃拿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漁陽公主劉姵是高貴妃的小女兒,因著性子木訥,不善言辭,不得當(dāng)今陛下喜歡,高貴妃雖是她的生母,但是也不怎么待見這個親生女兒,為此,宮里的人都有樣學(xué)樣,對這位金枝玉葉十分怠慢。
“惜月,朕過來討杯水喝。”門口傳來了皇帝儒雅溫和的聲音。只見他走了進(jìn)來,看到桌上那盆修剪精妙的盆栽,一臉笑意:“惜月修花的技術(shù)是越來越好了。”
衛(wèi)淑妃站了起來行禮,退至一邊,皇帝揮了揮手,坐到了主位置上,淡淡開口:“看來今天真是趕上好時機(jī)了,這鳳藻宮難得這么熱鬧,是在討論什么呢?”
“臣妾收到了徐夫人茶會的請柬,想著一把年紀(jì)了,也不好去那邊湊熱鬧,說話間您就來了。”衛(wèi)淑妃邊給皇帝倒茶邊說道。
“你若不想去便不去,何必如此妄自菲薄。”皇帝笑了出來,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還不忘稱贊一番:“這鳳藻宮的茶可真是極品呢!”
“陛下這是在逗臣妾發(fā)笑嗎?您也知道的,臣妾不愛笑。”衛(wèi)淑妃長嘆一聲。
“朕就是知道你不愛笑,所以才想讓你多出去走走,朕知道這宮里的生活十分苦悶,正好借著這一機(jī)會,陪朕一起出去一趟,可好?”皇帝放下手中的茶杯,眼中有著淡淡的哀傷:“上次朕見到你的笑容,還是在十八年前,朕還記得,你的笑容有多好看。”
衛(wèi)淑妃眼中浮上了苦澀:“因為那個能讓臣妾笑的人早已經(jīng)不在了,所以臣妾再也笑不出來了,或許是臣妾已經(jīng)失去了笑的能力吧!”
“這一轉(zhuǎn)眼皇兄已經(jīng)走了十八年,原本朕以為能代替皇兄好好照顧你,沒想到朕終究沒有做到。”皇帝深深嘆息:“皇兄在天之靈怕是要怪罪朕了。”
衛(wèi)淑妃強(qiáng)忍住心中的酸澀,眼中已然有了濕意:“陛下很好,臣妾知道您已經(jīng)盡了全力,可是您終究不是他,也永遠(yuǎn)成為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