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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婉兒擦了擦淚水,抽泣著說著:“不就是那些不要臉的賤人爬床嗎?大不了都納為妾室,兄長是永昌侯府的世子,多幾房妾室又如何?至于如此懲罰母親嗎?”
永安大長公主長嘆一聲,她看著齊婉兒,眼中有著深深的悲哀,這孩子算是被徹底養(yǎng)歪了,想要將她重新拉回正途,實在是不容易。
“婉兒,你若是覺得在別人家里做出這種下作事,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的話,那么我也無話可說,畢竟生而為人,最基本的羞恥感還是要有的,否則和禽獸何異?”永安大長公主語重心長地說道:“靖兒從小被你母親寵壞了而不自知,以至于現(xiàn)在如此膽大妄為,你可知道,今天陛下和太子都在場,這可不是一件風花雪月的事,因為這件事,你父親會遭受彈劾,李家也會被牽連,更重要的是,因為私德敗壞,靖兒的仕途將再無可能?!?
齊靖這個人渣還有私德可言嗎?早就已經(jīng)敗光了,青鸞心中腹誹著,她找了張繡凳坐了下來,慢悠悠地剝起了桌上的山核桃。
齊婉兒聽了這話,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兄長將來是要繼承父親的爵位的,又不需要像那些寒門一樣走仕途,一步一個腳印走到朝廷中樞,再說了,陛下又不會真的怪罪您的,您可是陛下的親姑母,只要您去求求陛下,陛下又怎么會不給您面子呢?”
“若我哪天駕鶴西去了呢?畢竟人總是會老的,而我已經(jīng)是風燭殘年。”老太太長嘆一聲。
青鸞剝核桃的手頓了頓,心中頓時涌上了一股酸澀,是啊!她的祖母已經(jīng)老了,若是哪天祖母不在了,李家是否還能保持著這份榮華。
對于寧國公府的榮華富貴,她并不關心,說到底她也不是寧國公府的人,國公府的榮華富貴和她沒有一點關系,她是威武大將軍,安西都護鎮(zhèn)西侯李宴的女兒,國公府以前不是她的家,以后也不會成為她的家。唯一舍不得的是她的祖母,將她撫養(yǎng)長大的祖母,是她在這個國公府里唯一的牽掛。
齊婉兒莫名說不出話來了,她擰著手中的帕子,不知道該說什么好,老太太握住她的手,語重心長地開口:“孩子,你也長大了,有些事該明白了?!?
“我......”齊婉兒語塞。
“你回去好好想想我說的話吧!我是你的外祖母,不會害你,而你也要學會長大,成為一個大人?!庇腊泊箝L公主說完揮了揮手,示意齊婉兒退下。
雖然不甘心,但是齊婉兒還是退下了,永安大長公主看著還在剝著核桃的青鸞,眼中有著淡淡的笑意:“你倒是坐得住?!?
“我只是在聆聽祖母的教誨?!鼻帑[笑著捧起盤子走到老太太身邊。
老太太看著盤子里剝好的核桃仁,嘴角扯出一抹慈愛的笑意:“教誨算不上,倒都是真心話?!?
第43章 婚事
“祖母,這寧國公府怎么樣,于我又有何意義?”青鸞微微嘆息。
這孩子活得如此通透,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小小年紀怎么如此老成持重,讓人看了不免心疼。老太太將核桃推到小姑娘面前:“你也愛吃這核桃,這么辛苦剝的,還是你自己吃吧?!?
“祖母吃就好,我陪著您一起吃。”青鸞說完又開始剝核桃了,她喜歡剝核桃,因為可以讓她安靜下來,好好思考。
“裊裊,我活了這大半輩子,享受過了人上人的榮華富貴,這一生也算是沒有白活,活到我這歲數(shù),早應該了無牽掛才對,只是我終究做不到脫俗,到頭來也只是個俗人。在這世上我唯一放不下的人就是你,我不忍心你小小年紀在這世上苦苦支撐?!崩咸钌顕@息:“等下個月我們搬去了公主府之后,你也該好好想想自己的終身大事了。”
青鸞臉色微紅:“祖母,我還不想,我......”她沒有說的是,她不想成婚,不想生子,更不想成為誰的妻子,誰的母親,她只是她自己。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已經(jīng)長大了,是時候嫁人生子了?!崩咸壑杏兄葠?,伸出手撫上了小姑娘的發(fā)鬢:“傻丫頭,祖母老了,而你需要一個依靠,在這個世上,女子之難是你無法想象的?!?
青鸞躊躇了一會兒,終是說出了口:“祖母,女子真的必須要成婚嗎?”
“怎么?我們裊裊準備終生不嫁,絞了頭發(fā)去做姑子嗎?”老太太調(diào)侃著。
“祖母,您怎么還開我玩笑呢!”青鸞更修羞囧了。
老太太深深嘆息:“女子終生不嫁,最后的結(jié)局只能去廟里當姑子,所以我才說,女子活在這個世上實在是太難了?!?
曾幾何時,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曾經(jīng)離經(jīng)叛道過,認為女子不一定只有嫁人生子這條路,可是隨著年齡的增長,那些殘酷的現(xiàn)實給了她當頭一棒,她只要一想起那些被迫成為和親公主的姐妹們,一路上哭干了眼淚,也終究沒能得到皇家的一絲憐憫,她何其有幸,這輩子還能留在故土,過著安詳?shù)耐砟?,對她來說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所以她并不排斥成婚生子,只是裊裊是她最心愛的孫女,若是所托非人,那她將來死了也不安心,所以她都想好了,要在她的有生之年,給這個孩子安排好一個無憂的未來。
祖母年紀大了,青鸞也不想讓她難過,只能勉為其難地答應:“祖母,我會考慮的?!?
老太太滿意地點了點頭,彩云走了進來,恭敬稟報:“主子,外面都在傳大姑娘行事不端,不配為燕京閨秀的榜樣?!?
老太太挑眉:“行事不端?”看來是徐菀的杰作了......
徐菀這個人性子強勢,因為早年喪夫喪子,性子古怪,這些年因著年紀的增長,變得更怪了,最是看不得妙齡女子身著一襲白衣出現(xiàn)在她面前了。這次的茶會,大丫頭為了一枝獨秀,穿了一襲白衣,想著驚艷全場,可是卻偏偏惹了她不快,只是她不解的是,宜蘭院對于徐菀的禁忌,怎么可能不清楚呢?除非是大丫頭自作主張......
“主子,大姑娘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入了太子妃擇選名單,這事現(xiàn)在傳得沸沸揚揚,怕是......”云嬤嬤一臉擔憂,她倒不是怕大姑娘名聲有損,影響了這次的太子妃擇選,而是怕這件事影響了裊裊小姐將來的姻緣,畢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事,在大家族中向來如此。
“宜蘭院那位不會坐視不管,畢竟她為了能讓女兒入東宮,可是機關算盡了?!崩咸^續(xù)說道:“我們什么都不需要做,看戲就好?!?
“是,主子?!痹茓邒呖戳艘谎矍帑[,一臉無奈:“奴婢只是怕裊裊小姐受了影響。”
“無礙?!崩咸α顺鰜恚骸叭羰沁B這點事都處理不好,那么宜蘭院也該換人當家了?!彼约旱闹杜窃鯓拥男宰?,她再清楚不過,該出手的時候,她比誰都來得狠厲。
宜蘭院,惠仙郡主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兒,眼中有著恨鐵不成鋼的無奈:“萍兒,你怎么會這么糊涂?我不是給你安排好了一切嗎?怎么不穿我為你準備的衣裙,非要去穿著一身白,現(xiàn)在倒好,整個燕京城里都是有關于你行為不端的流言,現(xiàn)如今太子妃擇選已經(jīng)開始,這事若是傳到宮里,后果是什么,你難道不清楚嗎?”
“母親,我只是想要一枝獨秀,驚艷太子殿下而已?!彼孪鹊玫搅讼?,說太子也會去徐夫人的茶會,她就想著要讓太子第一眼就記住她,早已忘記了徐夫人最厭惡的顏色就是白色這件事了。
惠仙郡主坐了下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如何挽救才是最緊要的?!?
“母親,這徐夫人擺明了想要毀我名聲,我自認沒得罪過她,只是因為一件衣服,就要如此對我,簡直是太惡毒了?!鼻嗥家荒槻环蕖?
“起來說話吧!”惠仙郡主揉了揉額頭,示意女兒起身,畢竟心疼的是她這個母親。
青萍起身,侍女春杏扶著她坐了下來。
“母親,現(xiàn)如今要如何解決才好?”青萍問道。
“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我會讓人去處理。”惠仙郡主對著藍嬤嬤吩咐道:“你找人去處理吧!記住,我要的是,這個流言徹底消失。”
“是,主子?!彼{嬤嬤恭敬應道。
“萍兒,你兄長的任命,明兒個就會下來。”惠仙郡主笑了出來,只要提起自己優(yōu)秀的兒子,她就不由自主的高興,她這輩子有兒有女,夫妻和諧,也算是功德圓滿了。
“這次山東道大旱,兄長這個撫慰使若是做得好,回來便是大功一件,陛下龍顏大悅,吏部侍郎一職就是兄長的了。”青萍一臉笑意,自己的哥哥仕途順暢,對她來說也是一種保障,將來入了東宮,太子也會高看她一眼,對她多一份青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