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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難不成他還敢將你廢了不成!”惠仙郡主一臉嘲諷:“不管如何,你是他名正言順的正妻,在不久的將來,他會明媒正娶地娶你入東宮。”
“母親,您不懂,我要的是他全部的愛,在他心中,我一定要是完美的。”青萍苦澀一笑。
“萍兒,宮里從來沒有愛,在宮里活下去,所謂的愛情根本支撐不下去!”惠仙郡主看著自己的女兒:“在宮里最無用的便是愛情。”
青萍看著自己的母親,一臉不可置信。
“你只需要記得,你是天生鳳命,將來是要成為中宮皇后的。”惠仙郡主安慰著自己的女兒:“我已經(jīng)傳出了消息,說你這些日子太過勞累,受了風寒,需要閉門修養(yǎng)。”
青萍點了點頭:“好,母親。”
正陽宮內(nèi),皇帝正在喂鸚鵡,淡淡開口:“那些流言都傳出去了嗎?”
“屬下已經(jīng)讓人傳了出去,估摸著現(xiàn)在的燕京城里已經(jīng)流傳開了。”暗一恭敬稟報:“昨晚上的那位齊小姐離開永昌侯府之后,盤纏被人偷了,人也被賣到了千紅樓。”
皇帝冷笑出聲,什么叫報應不爽,他還記得上次那個千紅樓花魁慘死,現(xiàn)如今輪到自己的女兒,不知道他那個表妹會怎么處理。
“天亮了,他們也該發(fā)現(xiàn)自己的女兒丟了吧!”皇帝放下手中的鳥食,涼涼開口:“將齊婉兒在千紅樓的消息傳出去,一定要傳到永昌侯夫婦的耳中。”
“是,陛下。”暗一恭敬應道。
“陛下,永安大長公主求見。”福全走了進來稟報道。
不多時,永安大長公主走了進來,作勢要行禮,皇帝忙制止:“皇姑母不必多禮,賜座。”
福全讓人搬了一把椅子過來,老太太坐定,開口道:“陛下公務繁忙,本不應該打擾您,只是有件事需要您的幫助。”
“皇姑母有事請說。”皇帝說道。
“慈兒這些年婚姻不幸,永昌侯府里面那些污遭事,想必您也清楚,我就想著能不能求您下一道旨意,讓慈兒和齊廷之和離。”老太太試探地開口。
皇帝了然一笑:“皇姑母,朕若是沒記錯,這樁婚事當年可是您親自求來的,這會兒怎么......”他沒有再說下去,有些事點到即止便好。
“是,當初是我不要臉面求來的,以至于現(xiàn)在十分地后悔。”老太太深深嘆息。
“這事表妹知道嗎?”皇帝問道。
“知道,我已經(jīng)問過她的想法了,她并沒有反對。”老太太深深嘆息:“我老了,想著在有生之年能安排好慈兒的余生,說到底她都是我唯一的女兒。”
永昌侯府這條船終究是要沉的,盡早切割也是好事,皇帝了然一笑:“朕知道了,會如您所愿。”
“多謝陛下。”老太太起身行禮。
皇帝沒有說什么,只是微微一笑。
永昌侯府的人在千紅樓找到齊婉兒的時候,她衣衫不整地被綁在椅子上,發(fā)髻散亂,整個人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在說什么。為了臉面,齊廷之將那些家丁們都處理掉了,可是流言這種東西,不會因為人死了就不流傳了......
李念慈看著癡癡傻傻的女兒,哭得不能自已:“婉兒,我是母親,我是母親啊!”一時之間,她的兒子成了廢人,她的女兒變得癡傻。雖然自己已經(jīng)找人來檢查過,婉兒并沒有被人玷污,可是她是和親公主,出了這樣的事,陛下那兒不好交代,搞不好整個永昌侯府都得搭進去。
齊廷之怒斥道:“哭哭哭,你就知道哭,連個女兒都看不住,你還有什么用!你這個喪門星,我齊廷之娶到你,算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李念慈轉(zhuǎn)頭看著他,眼中有著冷厲:“齊廷之,你有什么資格這么羞辱我,難不成婉兒不是你的女兒嗎?”她有些哭笑不得:“母親說的對,這樣的婚姻實在沒有再存在的必要了。”她終于承認自己輸了,眼前這個男人她用了大半輩子,也終究沒有焐熱他的心......
“想要和離?門都沒有!”齊廷之叫了出來:“你走可以,你的嫁妝留下!”
她第一次覺得這個男人如此不要臉,自己當初真是瞎了眼,寧愿和母親決裂也要嫁給他,現(xiàn)在想想真是可笑至極!自己真是這個世上最愚蠢的人。
第130章 多事之夜
侍從進來稟報道:“成公公來宣旨了。”
齊廷之和李念慈兩人這才收拾了一下,去迎接圣旨去了。
青鸞知道皇帝下了旨意,讓自己的姑母和姑父和離,是聽玉荷說的,她正準備去城外看看那些難民的治療情況。
“小姐,您說這是不是惡事做多了,老天就會收他呢?”玉荷說道。
青鸞不置可否,只是淡淡一笑,這哪里輪得到她置喙。
“那個齊婉兒膽大包天想要逃婚,結(jié)果被人弄進了千紅樓,清白算是了徹底毀了,整個人都瘋瘋癲癲的,陛下讓她去了皇覺寺出家為尼。”玉荷繼續(xù)說道:“估摸著陛下實在是太生氣了,所以給永昌侯府削了爵,現(xiàn)在這燕京城中已經(jīng)沒有永昌侯府了,只有齊家。”
“那和漠北的和親怎么辦?”青鸞問道,這齊婉兒算是毀了,那總得有人頂上去不是嗎?她怕湘兒會被送去漠北......
“陛下已經(jīng)給一個宗室女封了公主,接到了宮里,不日就會送去漠北。”明嬤嬤走了進來,手里捧著幾支鮮花,準備插在花瓶里。
青鸞突然明白了什么,敢情皇帝早就已經(jīng)做好了打算,那是不是意味著永昌侯府齊家這接二連三的事都有陛下的手筆呢?這個男人在對她無限溫柔的同時,原來的殘酷冷血從未改變過。
晚上的時候,被送進皇覺寺出家的齊婉兒自縊而亡了,李念慈受不了這個打擊,病倒了。老太太聽聞噩耗,提前將女兒接到了她名下的一個莊子里休養(yǎng)。
青鸞看著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姑母李念慈,不禁感嘆世態(tài)炎涼,曾經(jīng)那些恩恩怨怨就如那昨日黃花一般,零落成泥了。
老太太就好像一下子老了十歲一般,坐在床頭,將女兒擁在懷中,淚水止不住地流:“慈兒,你還有母親,你要好好活下去。”
李念慈沒有回應她,只是不停地流著眼淚,青鸞見不得如此這般,便找了個借口去了院子里。院子里有個秋千,她坐了上去,看著天空中一輪殘月,眼中竟隱隱有著濕意,她想起了遠在西境的父親,此時此刻,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和她一樣,正在思念著自己的女兒呢?
西境,安西都護府,李晏看著桌上那封信,不禁長嘆一聲,這封信他已經(jīng)看過好幾遍了,可是他不知道該如何回信,信上說,皇帝似乎對自己的女兒有著別樣的感情。這封信出自子夜之手,是絕對可信的,只是在皇權面前,他又該如何是好呢?
他只有青鸞一個女兒,終究是他唯一的牽掛,他看著自己那把常年陪他征戰(zhàn)的長槍,眼中有著深深的無力感,對著身旁的副將薛舉說道:“都說皇恩浩蕩,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可是為什么我的心里會這么難過呢?”
“將軍,子夜這丫頭見風就是雨,這事還沒個子丑寅卯呢!也或許是子夜這丫頭想錯了。”薛舉安慰道:“若是您擔心,倒是可以親自寫信給小姐,問清楚緣由就好。”
“我只有裊裊一個女兒,雖說這些年沒有陪著她長大,但是她終究是我的牽掛,是素音留給我唯一的寶貝,我怎會不愛她呢?只是......”李晏長嘆一聲:“我只是不敢面對她罷了。”
他的愛妻去世這么多年,他就自我放逐了這么多年,說到底只是無法面對唯一的女兒,他以為時間是治療傷口最好的良藥,可是在他身上卻一點都不起效,直到現(xiàn)在都生活在痛苦里無法自拔。如果可以,他也想好好抱抱自己的女兒,給她全部的關愛,可是他終究沒有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