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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可是現(xiàn)在,現(xiàn)在連這唯一的回憶都已破滅,她美麗的容顏舒展開來,笑了,輕輕地笑了,兩滴晶瑩的淚珠順著雙頰滑落。
夕陽下,紅黑相間的土地上,一道美麗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很長,一身鵝黃的杏衣也隨著晚風(fēng)輕輕飄舞,那弱不禁風(fēng)的身體似隨時都會隨風(fēng)而去,美麗的臉上掛著兩串淚珠,折射在黃昏的夕陽下,透出絲絲紅色,蒼白臉龐上的一絲笑容,顯得那么凄切,那么無助,那么傷心,那么絕望。
望著她凄然的身影,我不由陣陣心痛,我曾經(jīng)發(fā)誓你的笑容是我今生最大的守候,可是現(xiàn)在,我都做了些什么,我又能做什么?你的快樂我可以分享,你的傷痛我也可以分擔(dān),可是你的笑容,到哪兒去的呢,是的,你現(xiàn)在也在笑,可那不是我要的,雖然它很美,很美,可是我絕不想看到它再次出現(xiàn)你的臉上,絕不!
我輕輕地把她攬在懷里,在她耳鬢溫柔地說道:“乖,想哭就哭吧,哭出聲來,別憋壞了自己,相公就在你身邊,一切有我呢?!?
我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背。
楚云雁默默地靠我在我懷里,沒有出聲,可是我分明感到她的淚水濕透了我的衣襟,“放心吧,一切有我,不管是誰,我都會讓他付出慘重的代價,到時我們一起重建這個最美麗的山莊,好不好?”
良久,她終于忍不住抽泣起來,我長長地吁了口氣,哭出來就好。
我扶著她,找到一個干凈的地方讓她坐下,然后再一次巡查起來,然而卻是再一次失望。
楚家在江湖上也是鼎鼎有名的世家,據(jù)說楚家出現(xiàn)江湖是在本朝建立之初,之前江湖從來沒有姓楚的這個家族,楚家的出現(xiàn)就向平地一聲雷一樣突然崛起,算來也有百年歷史,足足經(jīng)歷了祖孫四代,像這樣的一個根深蒂固的大家族竟在一夜之間滅絕,簡直不敢想象。不管是誰要滅調(diào)這樣的勢力,特別是做得這樣干凈利落,絕對有著周密的計劃,要調(diào)動大批精英好手。
經(jīng)過一陣發(fā)泄之后,楚云雁終于鎮(zhèn)定下來。
三天前楚家滅門的消息飛一樣的散遍了大江南北,聽聞這個消息后,我們馬不停蹄地趕回杭州,原本十多天的路程我們只用了三天,可是今天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只是楚氏山莊的殘骸,那一份僥幸也隨之破滅。
不分晝夜的長途跋涉,更重要的是心靈的煎熬,讓雁兒在這短短的幾天里瘦了很多,憔悴的身影讓我心碎,可是我除了安慰她之外卻無能為力。
天漸漸暗淡下來,夜晚即將來臨,回到客棧,我只要了兩碗銀耳蓮子羹,我知道現(xiàn)在的她什么也吃不下,可飯終究還是要吃,我把一碗遞給她,“雁兒,你都一天沒吃東西了,喝點粥吧,要不,相公會心痛的?!?
雁兒無力地笑了笑,就自己喝起粥來,我知道她是喝不下,只是為了不讓我擔(dān)心,才勉強自己。
雁兒,你放心吧!相公再也不會讓你再受任何委屈。
這時我才開始打量周圍的人,斜對面的是兩個中年漢子,一個高高瘦瘦,消瘦的面孔罩著一層嚴(yán)霜,目光如電,冷冷地注視著門口,左手握著一個長形的袋子,那里面很可能就是他的兵器,另一個則是中等身材,略顯富態(tài)的臉上帶著商人般的笑容,在他手邊橫著的則是一只鐵打的算盤。
當(dāng)我把目光轉(zhuǎn)向另一個人,不由一怔,沒想到世上竟有如此俊逸的人物!白皙的面孔英挺而不失柔美,柳眉和一雙清澈的眼睛交相映襯,哪怕夜空中最明亮的月牙兒,最璀璨的繁星與之相比也黯然失色,修長的身軀批著一襲白色的長衫,自現(xiàn)體態(tài)風(fēng)流,右手似玉五指輕輕地敲打著桌面,無暇地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顯得悠然自得,卻給人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錯覺,渾然天成的氣質(zhì)與龍傲云相比毫不遜色,相信除了風(fēng)靡武林的無雙公子外,不作第二人想。
瀟湘公子龍傲云,無雙公子燕無雙,浪蕩公子王子游,多情公子白少秋齊名為武林四公子,四公子不僅風(fēng)流倜儻,貌賽潘安,同時更是世家子弟,名門之后,青年一代中的頂尖高手,不知俘虜了多少名門淑媛,深閨少女的芳心,惹下了無數(shù)風(fēng)流孽債。
第八章香消玉殞
“咚咚咚”燕無雙輕輕的敲著桌面,意態(tài)悠閑,說不出的灑脫,在喧囂的酒樓中顯得鶴立雞群。
清脆的聲音始終保持著恒定的節(jié)奏,仔細體會卻發(fā)現(xiàn)那與人的心跳驚人的一致。
“噗噗噗”一陣輕松的腳步由遠而近,似和著燕無雙的節(jié)拍,相映成輝。一襲黑色的緊身衣勾畫出雄健的曲線,一頭烏黑的長發(fā)束在肩后,俊朗的臉上帶著一絲邪異的微笑,形成一種奇特的魅力,猶如一團燃燒的火焰。
瞬間,原本喧囂的客棧頓時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眼神都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幾個少女臉上散發(fā)出幸福的容光,婀娜多姿地向他走去,像迎接久歸的情郎,顯示出如海深情。
“砰”燕無雙輕輕的彈了下桌面,打破了這異常的寂靜,這小小的聲音在眾人耳中如五雷轟頂,清醒過來后都汗流浹背,那幾個少女更是羞憤欲絕。
浪情俊美無儔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邪異的微笑,“小弟只是隨便玩玩,燕兄何必動怒?!?
“浪兄隨便玩玩就幾乎毀了人家姑娘名節(jié),若浪兄真要玩玩那又當(dāng)如何?”
燕無雙端起茶杯,輕輕一吹,水面頓時形成一道氳氤,“依我之見,浪兄不若改個名字更為合適。濫情,這個名字浪兄以為如何?”
“浪情也好,濫情也罷,終是情字纏身,燕兄當(dāng)知美人恩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燕無雙微微一嘆道:”
浪兄果然是性情中人,千里迢迢竟是來教化小弟以風(fēng)月,小弟真是不勝感激。”
浪情俊朗的面孔出現(xiàn)緬懷的神色:“自三年前,小弟領(lǐng)略燕兄風(fēng)采后,便未曾有絲毫忘卻,如今燕兄好不容易再現(xiàn)萍蹤,小弟自是不敢怠慢?!?
“相公,雁兒好累?!?
楚云雁俏臉上呈現(xiàn)出令人心揪的疲憊。
“乖雁兒,那我們回去休息吧?!?
我起身摟著她,往房間走去。
驀地,燕無雙臉上閃過一絲異色,“兄臺且慢?!?
說話間迅速走了過來,伸手握住雁兒的手腕,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欲言又止。
須知,天山燕家是武林中有名的醫(yī)藥世家。
我猛然間有股強烈的不詳預(yù)感,那團陰影在心中急劇膨脹,越來越大,我將雁兒扶回房內(nèi),輕輕的吻了吻那張潔白無暇的小臉再退了出來。
“燕兄,雁兒她她是什么???”
我發(fā)現(xiàn)我的嗓音不再受我控制,竟有些顫抖。
燕無雙一聲長嘆,臉上飛快的閃過一絲憐惜,“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不是病,而是一種慢性毒藥?!?
“忘憂草的名字不知兄臺聽過沒有?”
“什么!忘憂草?”
我頓覺氣血翻涌,一團積血噴口而出。
我雖不通醫(yī)道,但忘憂草的大名我還是有所耳聞,西域奇毒,中者無救。
我一直以為她只是抑郁成疾,過段時間心情好了自然不藥而愈,沒想到竟是身中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