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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丘明精光一閃,右手不自覺的攥成拳頭,眼中滿是堅定之色。
他和韓禹是柳道清手下最得力的兩員大將,不管是在以前的柳家還是從軍之后,一直都是柳道清的左膀右臂。
左丘明和韓禹一向都是柳道清的驕傲,他們從未讓他失望過。柳道清、柳清影兄妹和左丘明、韓禹自小一塊長大,親如骨肉兄弟。
雖然柳家早已改變了當初的模樣,柳清影也早已嫁做人婦,但左丘明卻沒有改變當初的習慣,依舊稱柳清影為小姐。
廳內除了他之外,還有幾位柳系核心人物。將軍府傳來一股股雄渾濃厚的聲音,“請小姐節哀,我等定為將軍報仇雪恨。”
聽得所有將士熱血沸騰,恨不得馬上提馬上陣。
“將軍。”
一個衛士頭目快步跑了進來,將一塊玉佩雙手呈在左丘明面前。
左丘明接過一看,正面是一條遨游的金龍,背面正中刻著建寧二字,眼中不由升起一股奇光,“快請!”
接著又改口道,“不,還是我等出去迎駕。”
說罷便當先向前行去。
我和解語站在將軍府門口,靜靜的等待著,我們若要強行進去,這些官兵絕阻擋不了,但這次卻和上次羽林軍包圍南宮世家不同,自是不能采取同樣的手腕。
解語自答應嫁給我后,便脫下了那身侍女的衣裳,穿上了那一襲讓我吐血的黑色云紗長裙,她那勾魂攝魄的美麗重新釋放出來,那裂衣欲出的飽滿酥胸,若隱若現的玲瓏玉腿,煞是驚心動魄,無窮的誘惑就像黑洞一般吞噬一切。
不施一絲粉黛的絕美臉龐,嘴角微微上翹,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清麗脫俗中那份隱約含蓄的誘惑更是驚艷絕倫,渾身散發出無與倫比的魅力。
她挽著我的手臂站在我身旁,美目不時一掃將軍府的衛士,淡淡一笑,卻見所有人都失魂落魄,用盡所有力氣撐住自己的身體,不讓發軟的腳倒下。
花解語不由暗自點了點頭,這些軍人也算訓練有素了,居然還能與自己對抗一陣,不愧是柳道清的親軍,果然還真有一套。
看她又在調皮,我不由使勁捏了一下她柔軟的腰肢,輕聲道:“你這妖精,再亂挑逗人,看我不讓你穿一輩子的侍女衣服,不準你穿成這副模樣了。”
解語回頭看向我,幽幽道:“相公吃醋了?解語又沒真做什么,不過是好玩嘛!”
那嬌艷如花瓣似的小嘴,誘人無比。
我正想再說些什么,卻見從將軍府出來數人,低聲道:“這筆帳先記著,看我回去了不好好的教訓你!”
解語卻是嫣然一笑,睫眉微微一挑,美目中浮現起一絲挑逗的神情,小嘴微微上翹道:“那解語可等著相公來好好的教訓我了。”
那在我耳畔的小嘴輕輕呵出的氣息讓我臉上一陣瘙癢,心中不由一酥,真是個磨人的妖精!
“卑職有失遠迎,還請大人恕罪。”
左丘明一時不明我究竟是何身份,用了一個籠統的稱呼,把那玉佩雙手還回我手中。
我心知這些將官多是柳家之人,若我能和柳家拉上關系,會讓他們倍覺親近,遂開口問道:“我柳姨和燕伯父呢?不知他們可在府中?”
果不其然,左丘明一行見我和柳清影熟識,都松了口氣,彼此的距離瞬間拉進不少,“小姐正在府中,但是燕大俠自昨夜去追查賊人行蹤之后,至今未歸。”
我輕輕的一點頭,微微一嘆道:“柳將軍驟然遇害,我與諸位將軍身受同感。”
我與他們終不是太熟,不宜在這個敏感的話題上談得太多,略一停頓又道,“柳姨情況怎么樣?這突然的打擊我怕她會吃不消。”
說著,我眼中不由閃過一絲憂慮,對這個與我有一夕情緣的女人,我倒不是刻意想表現什么,而是心底真正有一層隱憂。
聽我提到柳清影,左丘明面上不由一黯,自昨晚將軍遇害,柳清影呆呆的站在那里已是一天一夜,未合一眼,粒米未盡,任憑他使用何種手段,柳清影卻始終未曾看過他一眼。那肝腸寸斷的模樣,他是看在眼中,痛在心里。年輕的時候他和韓禹都深深的愛上了柳清影,他們四人都心知肚明,但她卻只是將他們當作朋友,和燕回天一見鐘情,然而二人均對她癡心不改,至今未娶。
我們走進大廳,廳內俱都掛著白色幔帳,莊重的靈堂前那道白色的身影和那具漆黑的棺木同樣顯眼。
那一襲潔白的宮裝將她的身體裹了個嚴實,顯現出婀娜多姿的身段和驚心動魄的曲線,如柳絲般根根可數的秀發,盤成高聳的宮髻,一支光亮的白玉釵橫撇其間,步搖根處一串晶瑩剔透的珍珠垂在臉龐的左側,愈發顯得高貴清冷。
她靜靜的站在那里,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看著哥哥的臉龐,那無言的哀傷,使她那道優雅的身影顯得無盡凄美。
自古多情傷離別,更何況是從今以后人鬼殊途的生死離別。
“柳姨?”
我輕輕的喊了一聲,她像是沒聽到一般,仿佛她的靈魂早已脫離了身體,剩在這里的只是一具美麗的軀殼。
我心中不由一痛,那個玲瓏剔透的她竟變成了這副模樣,那好像就是一具絕美的雕塑,只要能讓她生出一分靈氣,哪怕是恨我也好,我也心甘情愿。
唯一能安慰她的人,她的丈夫,此時卻不知身在何方。
長此以往,越拖越久,后果將不堪設想。
我視線從柳清影轉移到左丘明身上,面色凝重的道:“左將軍,我以為早些蓋上棺木為好,否則柳姨睹人傷神,遲早得拖垮了自己的身子。不知左將軍意下如何?”
左丘明環視了一眼其余之人,再望向柳清影那綽綽身影,鋼牙一咬,“大人言之有理,末將這就照辦。”
我向前斜跨一步,阻住他的去路,淡淡道:“還是我來吧。”
話聲剛落,大手一翻,將棺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