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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稟報將軍,王將軍和趙將軍前來祭奠柳將軍。”
韓禹和左丘明眼神都不由一亮,神情一震。這王大通和趙世杰正是金陵軍系中另外兩系的首領(lǐng),除柳道清之外金陵軍方地位最為崇高的兩位人物,比韓禹和左丘明還要高上一籌。
如今柳道清一死,他們背后怕是在拍手稱快,來祭奠將軍是假,刺探自己兄弟口風(fēng)才是真。韓禹冷哼一聲,他們真以為大哥一死,他們就能為所欲為了嗎?看了我和左丘明一眼,然后方道:“快請!”
王大通和趙世杰并肩走了進(jìn)來。
我退到韓禹身后,不聲不響的打量著二人,我對王大通和趙世杰了解不多,更何況應(yīng)付他們本來就是韓禹和左丘明的份內(nèi)之事,也是他們比較拿手的。
王大通身高七尺,魁梧高大,方正國字臉,絡(luò)腮胡,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氣勢非凡,一看就知是武將出身。
趙世杰與他完全相反,他若走在大街上,只要不是太熟悉他的人,恐怕沒有人會認(rèn)為他是一方將軍,都只會將他看作是文弱書生。一襲儒衫穿在身上,頭帶文士巾,手中拿著一柄折扇,顯得秀氣儒雅。
“末將韓禹、左丘明參見二位將軍。”
韓禹和左丘明同時躬身行禮道。
二人向韓禹和左丘明行禮后,徑直走到柳道清靈堂,向他上香。
“豈有此理!何方賊子竟敢刺殺朝廷命官,不知二位兄弟可有打探到什么消息,我馬上點(diǎn)兵,去殺個片甲不留。”
王大通雙眼圓睜,氣勢洶洶的道。
韓禹輕輕的道:“不敢有勞兩位將軍,兇徒正在追查之中,我已下令全城戒備,三日之內(nèi)金陵不準(zhǔn)進(jìn)出一人,還請兩位將軍恕末將擅作主張。”
趙世杰淡淡一笑道:“柳將軍是我金陵的泰山北斗,緝拿兇徒是如今的頭等大事,凡是有利于為柳將軍報仇的事,我趙世杰全力支持。”
王大通也道:“趙將軍言之有理,你們盡管放心追查真兇,戍衛(wèi)金陵的職責(zé)就交給我和趙將軍。”
韓禹不由正色道:“兩位將軍此言差矣,為柳將軍報仇雪恨固然重要,但我等首先是軍人,軍人首要職責(zé)便是保家衛(wèi)國,戍衛(wèi)金陵固然是你們的任務(wù),但同樣也是我們的任務(wù),我們斷不會為私忘公,為了替柳將軍報仇而忘了國之重任。”
我不由暗叫一聲好,王大通那一句話,偶然一聽,似乎是好意讓他們一心追查兇手,仔細(xì)一體會卻是暗藏玄機(jī),一旦讓出了戍衛(wèi)金陵的職責(zé),也就等于是交出了軍權(quán)和防地。而韓禹的回答不輕不重、恰到好處,既化解了危機(jī)也不至于讓他們尷尬,更重要的是正氣凜然。
“王將軍也是一番好意,韓將軍既然如此盡于職守,忠君報國,我們自然不會越俎代庖,只是兩邊操勞,還請二位將軍保重身體,不要操勞過甚。”
趙世杰笑著向二人道,“那我們就不再打擾二位將軍,回去調(diào)動人手,配合二位將軍行動,以盡綿薄之力。”
然后一抱拳向二人告辭。
“請!”
他們二人離去之后,韓禹和左丘明不由互相對視了一眼。
“二哥還是回軍營坐鎮(zhèn),穩(wěn)定大局吧,他們兩人接下來幾天定會有些小動作。”
左丘明微微一點(diǎn)頭,然后在韓禹耳邊一陣私語。聲音雖然很低,但是都一字不漏的落在我耳中,大概是告訴韓禹,我持有王爺玉佩之事,韓禹沒有太大驚訝,只是默默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左丘明回頭向我一抱拳,帶著親兵向外疾馳而去。
柳道清和燕回天安葬已有好幾天。
想二人英雄蓋世,到頭來終不過是一捧黃土,人終不過如是,無一例外。
柳道清遇刺之后的幾天,金陵并沒有出現(xiàn)某些人想象中的動亂,卻是死一般的寂靜,寂靜得令人心寒。
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
柳清影自那以后變像換了一個人一樣,這些天未曾下床走動過一步,醒著的時候躺在床上呆呆的看著那潔白的羅帳,然而卻是沒有焦距,眼中一片空白,累了就閉上雙目。
不過才幾天,她竟瘦了整整一圈,若不是解語每天幫她梳頭洗漱,恐怕沒有人會認(rèn)出她便是艷名滿天下的柳清影。
我坐在床沿,一勺勺的將人參湯喂入她口中,我將勺子送到她嘴邊,她就張開嘴巴,仿佛就只會這機(jī)械的動作。看著眼前毫無生氣的她,我心中不由生出一絲悲哀。
我大手撫上她毫無瑕疵卻蒼白得過分的臉龐,眼神一片迷離,終是看不下去,閉上了眼睛,良久方重新睜開,看著她心痛的道:“我求求你醒過來好嗎?你知不知道你這樣一蹶不振讓多少人寢不安枕、夜不能寐?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封閉自己、獨(dú)自舔舐傷口是多么自私?”
我不由越說越激動,雙手捧起她的臉龐,將她清麗絕倫的俏臉轉(zhuǎn)了過來,“你還記不記得無瑕?你的親生女兒?她此刻正在來這里的途中,難道你讓她失去父親之后,又再承受失去母親的痛苦?看到你現(xiàn)在的模樣,你知不知道她該會有多傷心?難道你要她也變得和你現(xiàn)在一樣嗎?”
“你給我醒過來,你給我醒過來!”
我右手用力的拍著她美麗的臉龐,大聲的吼道。
“相公,你別這樣!”
此時解語剛好帶著韓禹走進(jìn)來。
韓禹看到自己心中最愛的女人變得和死人一樣,心中比任何人還要痛苦。他很少來看她,他整天都在外奔波、馬不停蹄,就是不讓自己有一絲休息的機(jī)會,他竭盡所能的麻痹自己,否則一停下來,一想到她,那萬蟻鉆心的疼痛讓他不能承受。沒有人知道他愛清影的程度超過了任何人,包括她的丈夫燕回天,他輕輕的轉(zhuǎn)過身體,側(cè)向一邊,沒有勇氣再看她一眼,那微微顫抖的身體顯現(xiàn)出他心里的難受。
沒有人想到的是,柳清影毫無生氣的眼睛竟輕輕的轉(zhuǎn)了兩下,焦距也慢慢的集中到一點(diǎn),眼神逐漸明亮起來。
她伸出玉手將我在她臉上的手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