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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何時,畢竟他們的感情經不起陽光的曝曬,他們的關系經不起人倫的指責。也許他們一輩子就只能在黑暗之中,但理智卻告訴她,這不是他們私會的場所,他們已經在這兒呆得太久。
我略微低下頭去,看著她美目上修長的睫毛,柔聲道:“怎么了?寶貝兒。”
“你,你快些走吧,這兒人來人往的……再說翠兒還在里面。”
她貝齒輕輕的咬著下唇,頭一直低著,不敢抬起來,生怕我看到她美目中的點點瑩光。
每次和他相見都是這樣,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不知他何時會來,只是每次見面,那種驚喜的感覺總沖擊著她神經的極限。
短暫相會,人蹤杳然。唯一留給她的只有無盡的思念和企盼,思念下一次,企盼明天的明天。
明明舍不得,自己卻不得不親手結束這癡戀的纏綿。那種矛盾的心情讓她心痛得直想哭出聲來,只是她明白她不能哭,即使要哭,也不能在男人面前哭,否則男人更不會離開自己,一旦那樣,就將事與愿違,那風險足以吞噬這莊內的所有人。
“那,那我走了。”
雖然不舍,但我卻不想違背她的意思。
我知道她的心情,因為我也正如她一樣,渴望在一起,卻又不得不分開。我和她之間,始終橫亙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高山,而那不是僅憑實力就能解決的問題。
不管是為了我們自己,還是其他她所在意的人,我的關系都不能曝光,否則那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場災難。
畢竟除了我,她還有許多放不下的人。
躍上房頂,我沒有回頭,因為我知道,一旦回頭,我就再也邁不開離去的步子。我知道在我身后,那是一幅怎樣的畫面——一個美麗而可憐的女人倚著欄桿,滿目含淚的看著她的男人離去,卻無可奈何。
梅怡君癡癡的看著男人消失的方向,過了許久才回過神來,牽著袖口擦干眼角的淚痕,整理了一番在男人手中變得褶皺的衣裳,才裊裊娜娜的走進房間。
梅怡君進房之后,院子入口的圓形玉石扇門旁緩緩顯現出一道漆黑的影子,直到那人完全浮現門中,那一團柔和的白芒讓人一陣眩目,那一襲白衣與腳下的黑影相映成輝。
赫然是此間主人——葉千秋。
從他那幽深的眸子中,看不到憤怒的火焰;從他平靜如水的臉上,看不出他此刻究竟在想什么。
出了“環秀山莊”當我再一抬頭,卻已是“夜來香”門前,我不由暗自一聲苦笑,我在潛意識里已將這里當成了自己的歸宿。
“夜來香”這曾經讓我又愛又怕的地方,此刻竟成了我唯一的港灣,成了我在金陵唯一的家;秦仙兒,凌悅仙,那曾經讓我又愛又怕的人兒,此刻竟成了眼前我唯一的依靠,成了唯一能陪我說話的人。
再次走進“夜來香”我竟生出一種之前從未有過的親切感覺。
寧靜中帶著一絲溫馨,也許那就是家的感覺。
小湖兩旁,青草碧綠,岸邊青柳隨風飄拂,顯得悠然自得。
一縷金霞灑在庭院的欄桿上。放眼江關,夕陽斜照,幾片薄云在其上悠悠飄浮;眼下,秋菊花疏,給人一種凋零破敗的凄切哀怨。
那種悠閑中夾雜著一分凄涼的感覺,在這里竟顯得如此完美,那種矛盾中的美感竟是如此和諧。
破天荒的,湖心的那只小亭竟悠然的坐著一個白色的人影。
雖只是從遠處略微可見那白色的背影,不過對我而言,那已足夠。
“我看你似乎對她的母親比對她更有興趣?”
凌悅仙用茶蓋輕輕的碰了下茶杯,看似漫不經心的道。
我自然知道她說的是誰,雖然她的聲音還是那么悅耳,但說出的話卻讓我膽戰心驚,那突兀其來的話,險些讓剛在她身旁坐下的我跳了起來。
“姐姐什么意思?我,不是很明白。”
“是嗎?”
她突然抬起頭來,對我曖昧的一笑,優雅的端起杯子自顧道,“柳清影確實要比她那青澀的女兒要吸引人得多,如果我是男人,說不定也會迷上她呢。”
聽到她這話,我終于確信,在我和清影之間,她定是發現了什么。
看來,今天來找她說話解悶,又很可能是一個極其錯誤的決定。
第十四章好奇仙子
望著她那清麗若仙的臉龐,我剛脫離依靠的屁股頹然重新落在石凳上。這個如仙子般的姐姐總會在我最沒防備的時候,給我意想不到的一擊。我不禁有些懷疑,我是不是前世真欠了她些什么,所以今生她才化作我的克星,將我吃得死死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既然她這么說,那她一定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事情到了這種地步,我只得干干脆脆的承認,更何況對她,我也沒有隱瞞的必要,只是我實在不知道只有我清影、怡君三人才知道的秘密,她是從何得知?
她那雙瞇著的美目戲謔的看了我一眼,繼而轉向杯中,若無其事的道:“早些承認不就得了?對我撒謊倒也罷了,被我看穿居然還想抵賴!這樣的弟弟可不乖哦。”
見她的眼睛不經意的從我下身一掃而過,想起她從前對付我的手段,我不由渾身一顫,惹惱了這個被強加在頭上的姐姐絕對要比得罪蘇小小那小魔女可怕得多。
然而她卻并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做過多的糾纏,“看你恨不得將她吞進肚子的眼神,誰還不明白,那真是傻瓜。”
雖然我有些奇怪她為什么這么輕易的放過我,但卻更為她說的話吸引,我的表現真的有那么明顯嗎?如果真是那樣,那又怎可能瞞得過韋黃裳那樣的老狐貍,就是韓禹說不定也看出了些苗頭。
“真有那么明顯?”
凌悅仙美目含笑,輕輕的點了點頭,步搖上那高聳的云鬢也隨之微微搖晃了兩下。
我不由閉上了眼睛,思索著剛才和韋黃裳的見面,以及這些天和韓禹的交往。片刻之后,又緩緩的舒展開來。
如果真是這樣,讓他們發現我和清影的特殊關系,那對我而言,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我有些好奇,你和她怎么會拉上關系?”
要知柳清影可不是一般女子,更不是尋常人家的女人,以她的為人和身份,絕不可能在丈夫去世這么短的時間里另結新歡。
看著她略微帶著企盼的眼睛,我不由輕輕一笑,她也有不明白的時候?既然如此,那我就再加點料,送她一份大禮吧。
“不僅是她,就是梅怡君也是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