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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果然好手筆,剛我還在想,這不知又是哪位大家的杰作,沒想到竟是師妹。”
反正這個補天閣我是推不掉了,更何況我心里根本就沒真正推過,不管怎樣,這宗主我算是當定了。事已至此,按魔門的輩份算來,我便真是她的師兄了,那喊她師妹也在情理之中。
“師兄說話真是好聽,我突然有些明白為什么你能騙到那么一大堆女孩子了。”
她的聲音還是那么不緊不慢、錯落有致,聽在耳中便是一種莫大的享受。
我不由一聲苦笑,“師妹說話也很中聽呀,那個‘騙’字更是用得恰到好處。”
“是嗎?”
蕭晚晴抬起頭來,略微停了一下,也跟著笑了起來。
“師妹是不是很失望?”
我走到她的對面,彎下身子,在她面前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是呀,晚晴當真是失望得緊。”
伴隨著她那無奈的聲音,她那雙透明的眸子毫無掩飾的閃過一絲深深的失望。
我心中一訝,沒想到她竟承認得如此干脆。
安慶恩是一石二鳥,那她又何嘗不是一石二鳥!唯一不同的是那兩只鳥有所變化罷了。
安慶恩的鳥是安慶緒和柳系,而她的鳥便是補天閣和安慶恩,只是他們的計劃貌似都沒有能夠盡到全功。
如此看來,她和安慶恩,更準確的說應是和滅天宗的矛盾已經(jīng)明朗化,也許他們在北方的爭斗已經(jīng)相當激烈。只是金陵,卻讓他們不得不來,他們自身不一定要得到金陵,但至少絕不能讓對方占有,這便是他們此行的唯一目的。
我也同樣嘆道:“其實我倒是很想幫師妹,只是可惜……”
比起她和滅天宗,我當然更愿意和她親近些了。
“有師兄這句話就好了,說不定晚晴以后還真有些事要師兄幫忙呢,倒是師兄可不要忘了今天說的話哦。”
聽到我的話,她那雙靈動的眸子驀地浮現(xiàn)出一絲狡黠。
第七章真情流露
我不由輕輕一笑,“你師兄也許沒什么別的長處,但卻向來是一言九鼎。你也不用拿什么話來套我了,與其有這份閑心,倒不如去想你該做的事情。”
如果一定要在她和安祿山之間做選擇,我?guī)缀蹩梢圆挥盟伎季涂梢宰龀鰶Q定。
我一直牢記著一句話,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雖然我知道她不過是想利用我,但我何嘗又不是想利用她,這種利益上的關系沒有對錯是非,只是你站在何種角度去看待。
那不經(jīng)意間的一瞥讓她芳心猛地一顫,她感覺自己心中所有的秘密似都在那一眼之下暴露無遺,她從來沒想到他居然可以讓她產(chǎn)生這種感覺。然而那張精致得無可挑剔的臉上卻是沒有絲毫變化,淺笑盈盈的道:“那師兄以為晚晴該將心思放在什么上面?”
我面不改色,端起她早已準備好的香茶輕輕了嘗了一口,閉上眼睛細細的體味那殘留在口中的清香,良久方道:“師妹自己的事自己最是清楚不過了,我又怎會知道師妹作何打算。”
她望著我,突然嫣然一笑,那瞬間,周圍所有的花骨朵似都凋零了一般,“師兄也別盡在晚晴身上繞了,晚晴請師兄來,可是向師兄道喜的,到現(xiàn)在晚晴都還沒機會恭喜師兄江山美人齊入懷呢。”
我輕輕一嘆,“師妹別把這個世界想得太簡單了,沒有根基的東西是最不可靠的,師妹應該知道才對。”
蕭晚晴同樣婉爾一笑,悠悠道:“我知道師兄指的是什么,師兄之所以會有所顧忌,那是因為師兄還不夠了解本門,不夠了解補天閣。”
我心中不由一訝,沒想到這個女子竟如此靈敏,只從我那句模糊的話,竟就能看透我的心意。
看著我略微有些驚訝的眼神,她什么也沒說,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她那張清麗無匹的俏臉蒙上了一層追憶的神色,那風姿綽約的身影似也漸漸的脫離了凡塵,“補天閣是我們六宗中最富傳奇色彩的一宗,如果沒有補天閣,本門最多也就只是明月旁最亮麗的星星。雖然我不愿承認,但卻不得不承認,所有宗派中對本門影響最大的就是補天閣。近百年來,補天閣已隱隱成為六宗之首,雖無名分,卻是不錚的事實,這一點不管是本宗還是滅天宗都無法否認。”
“三十年前,鐘師伯執(zhí)掌補天閣的時候,更使那種威望達到了頂點,如果不是鐘師伯失蹤,本門今天怎么也不會是現(xiàn)在這種局面。”
“一直以來,補天閣便有一個其他宗派永遠無法比及的優(yōu)勢,那就是對宗主的膜拜。所有宗派中沒有一宗能象補天閣那樣具有凝聚力,數(shù)百年來,補天閣幾乎沒有發(fā)生過大的內部分裂,我想這是其他任何勢力都無法做到的,但卻偏偏是我們補天閣做到了,因而補天閣歷代宗主對下任宗主的選擇可以說是慎之又慎,因為這一人便關系到補天閣的興亡,所以師兄你根本無需擔心什么,他們對師兄不會有絲毫二心。”
我有注意到她用了“我們補天閣”這幾個字,這讓我對補天閣在魔門中的地位有了新的認識,竟連身為陰癸派下任宗主的她對補天閣都有種潛意識的認同和歸附,可想而知那需要怎樣的號召力。
我突然有些明白什么是“補天閣”我首次意識到這三個字背后我應負的責任,只是我沒想到讓我對補天閣產(chǎn)生認同感的竟會是她。
“謝謝。”
我張了張嘴,情不自禁的蹦出這幾個字來。
蕭晚晴依然帶著那副淡淡的笑容,輕輕的搖了搖頭,卻是沒有說話。
“只是你就不怕補天閣步入正軌之后,你又多了一個競爭對手?”
對蕭晚晴,我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自己已有些看不透她了,雖然我們見面不過數(shù)次,但她給我的感覺卻次次不同。
“如果師兄真有意角逐,晚晴也不會退讓,到那時我們再分孰高孰下,但這卻成不了晚晴向你隱瞞真相的理由,因為晚晴認為有必要讓你認識真正的補天閣。雖然立場不同,但晚晴相信每一個本門弟子對補天閣都心懷尊敬,晚晴希望所有人對補天閣的那份尊敬能在師兄手中得到延續(xù),因為那是本門各宗唯一的凝聚。”
看著她眼中那分誠摯的希冀,我的心不由一顫,她那道身影在我心中幾經(jīng)變化,終于從模糊變得清晰,不由握住她放在幾案上的那只小手,深深道:“我答應你,我一定會盡我所能將補天閣發(fā)揚光大,讓它成為本門永遠的傳奇。““晚晴也相信師兄,相信鐘師伯挑出來的人一定能重現(xiàn)補天閣的輝煌。”
說話間,四只大手緊緊的攥在了一起,良久方才分開。
“眼下江南,除了師兄,便屬環(huán)秀山莊葉千秋和森羅鬼王葉霜飛實力最為強勁,都說一山不容二虎,更何況是三虎,要不要晚晴幫師兄獻上一份賀禮?”
我不由苦笑,對這妖女的手腕,我還是有些耳聞,更何況那天在南宮世家已有些見識,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