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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念的心臟又是劇烈的一跳。
再這樣下去,呂哲恐怕真的會和杜錚海同歸于盡。杜錚海這幾年借著開公司的名義制-毒-販-毒死有余辜,可余念不想看著呂哲為了杜錚海被射殺在這天臺上。
杜錚海這個人,是那五人中的小頭領,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那五人干的壞事都是由杜錚海帶領的。杜錚海是殺害呂哲父母的罪魁禍首,如果不想點辦法,呂哲恐怕不會收手。
……什么事情是呂哲在意的?
余念猛然想起了什么。
回頭向許書宇招招手,示意他過來。
怕激怒呂哲,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不敢動,許書宇過來時,也小心翼翼的。
余念低聲問:“我讓你去我家找的東西,今天帶了嗎?”
“啊?”許書宇怔了片刻,才想到余念說的是什么,“哦,你說那個啊,回來以后一直忙著呂哲的事,沒空給你送過去,現在在我車上呢。”
余念點點頭:“你去把它取來。”
許書宇猶豫的“啊”了一聲,不懂余念為什么在這種關鍵時刻讓他去取無關緊要的東西,扭頭向路衍征求意見。
回頭時才看見,路衍的臉色愈發蒼白。
從坐上警-車開始,傷口撕裂,他幾乎是強撐著才沒有倒下去。方才跑上天臺時,運動幅度過大,他甚至已經感覺到鮮血浸了出來,徹底沒什么力氣了。
伸手,將余念拉到自己跟前,身子半倚在她身上,微微喘著粗氣。
余念雖沒受傷,臉色卻并不比路衍好多少。
路衍看著心疼,卻也無法做什么,只能握緊她的手,回頭沖許書宇點點頭:“去吧。”
許書宇應聲離開。
余念抬頭看著路衍,擔憂的扶住他,小聲詢問:“要不你到旁邊休息一下,如果有什么特殊情況下命令也來得及。”
路衍只搖頭。
盯著余念看了兩秒,偏頭看向呂哲。
寒風呼嘯了幾秒,路衍身體虛弱,猛咳兩聲,身形一晃險些摔倒,余念輕輕拍著他的背,幫他順氣。
咳嗽了好久,路衍才稍微緩過來,開口時聲音還有些沙啞:“呂哲,作為一個探員,我沒法理解你的做法。但作為半個當事人,我和余念都不會怪你什么。你曾經是緝-毒隊的線人,對我們這工作應該也很熟悉,不管他曾做過什么,我們必須保證杜錚海的安全。一旦你真的有割斷繩子的傾向,你知道等待你的會是什么。”
會是什么?
狙-擊手立刻開槍而已。
與他這幾年過的日子相比,這又算得了什么。
呂哲笑容淡淡的:“被一根繩子吊在空中,上不去也下不來,隨時都有可能死去,你不覺得這是報仇的最好辦法嗎?死的太果斷有什么意思,像孟南,喝多酒被推進河里,原本意識就不清楚,這樣一來更感受不到什么痛苦,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聽到呂哲提到孟南,余念意識這是拖延時間的好機會,故意皺著眉追問:“孟南到底是怎么死的?”
她現在必須盡量拖時間,等許書宇上來。
似乎對余念的問題有些詫異,呂哲皺了皺眉:“剛才說過了,你應該知道。我借用孟南的名義,用二十年前的事敲詐杜錚海。杜錚海沒多懷疑,以為是孟南貪得無厭,被勒索的煩了,故意收留逃出來的孟南,借著機會灌醉他,推進了護城河。孟南大概到死都以為,杜錚海是想幫他吧。”
余念又問:“尹子驍呢?既然你綁架了他,他又是怎么逃出來的?”
“逃出來?”呂哲目光古怪,“當然是我故意放他出去的。他也一直都沒和杜錚海斷過聯系,這么多年兩人合作販-毒掙了不少錢,如果有機會逃出去自然會去找杜錚海幫忙。只不過我沒想到杜錚海會這么狠,直接派人來滅口。”
說完,瞥了眼還吊在空中的杜錚海。
臉被風吹的通紅,正以一種絕望的目光向路衍求救。
呂哲輕輕笑了笑:“該說的我已經都說了,余念……”
仿佛猜到他接下來的話,余念急急地打斷:“呂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