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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是因為那場戲曲。”李穗景自認為自己安排的沒有問題,她只是請了個戲班子,怎么就把祖母的壽宴弄壞了呢?
蕭氏接過長壽面,是半句話都不打算說。她想看看李穗歲打算怎么做,這件事往小了說就是家庭糾紛,可往大了說就是不敬皇上。
縱然李府有功勞加身,又蕭氏這個皇帝的干姑姑,也很難不被降罪。更何況皇帝現在還眼巴巴得盯著蕭氏身邊的蘇鈺,敲打著李穗歲的未來夫家許家。
李穗歲掩面笑了笑:“大伯母和大伯父真是的,這點小事也跑過來請罪。那趕明兒,是不是吃飯多吃了一筷子,也要到祖母這里跪著?”
李釗旋很想說不是因為這件事,他的大妹妹,原本是梁王未過門的妻子,卻不曾想因為先帝的好色,入了后宮。
可誰知先帝沒多久就又將雀兒賞給了現在的皇帝,這下梁王更加憤怒,自請去了封地。雀兒也一病不起,家里的人一直都不敢在現在的皇帝面前提起這種陳年往事。
李穗歲自然也知道自家姑姑的事情,上輩子的姑姑因為梁王幫助景王豢養私兵,被皇帝賜了五馬分尸后,一病不起,沒多久就去了。
可是現在她都回來了,自然不希望這位敢愛敢恨的姑姑病逝。看到伯父欲言又止的模樣,她只好嘆口氣:“伯父,這件事往大了說不敬,可是我們不往大了說不就好了?”
這戲本來就是以寧安國的女帝為藍本的,要真的去找人家對峙,人家也不一定認。那當今的圣上又怎么會承認這些事情?這可是對先帝的不敬,更何況先帝的名聲本就不好。知道這些事的人,又有幾個還沒成家,敢往外說這種捕風捉影的事情?
李釗旋不愧是在官場上的,一下就想透了。他有些自愧不如的看著李穗歲,果然李家的女兒都是天才。這事無風無影,就算真的說出去了,皇帝為了自己的面子也不會怪罪到李府的。
蕭氏將用完長壽面的碗遞給云淑,優雅的擦擦嘴角:“你們也都而立之年了,何必如同驚弓之鳥一般?”
說罷,她朝著李穗歲和李穗景招招手。兩人來到她的面前,蕭氏先看向李穗景:“是何人向你推薦的戲班子?”
“南安侯府的錢二小姐。”李穗景細弱蚊蠅的聲音令蕭氏有些聽不清楚,倒是李穗歲聽清了,她柳眉一豎就炸開了:“錢二小姐?她是個什么人,阿姐你還不清楚嗎?”
這位鼎鼎有名的錢二小姐,并非南安侯府的人,而是南安侯府三夫人哥哥的孤女。一來京城就得罪了七八個貴女不說,還用特別拙劣的手段算計了左相的小兒子,檸淳櫟。
現在人人都避之不及,李穗景還湊上去。要知道,左相一家都是向著皇帝的。若是這件事捅到了皇帝的面前,就算是他不發作,也難保不會強迫蘇鈺進宮。
想到這里,李穗歲恨不得沖到南安侯府問問那位三夫人會不會教人?蕭氏聽到這句話,也有些許無語。
她伸出手點點李穗景的腦袋:“祖母問你,她平日和你可有來往?”
“僅僅是在看戲的時候偶爾相遇。”李穗景面色有些慘白,她是真的沒想那么多。平日她就喜歡看戲和轉鋪子,偶爾和幾個關系好的手帕交一起出去轉轉。
錢二小姐就是在看戲的時候認識的,她雖然名聲不太好,可是在看戲的時候確是格外的有自己的見解。一來二去,錢二小姐就會和她約著看戲。
李穗歲憤怒得還想說什么,卻被蕭氏攔了下來:“歲歲,未知全貌,不予置評。”
這錢二小姐估計也是被人利用了,先不說她年紀也就和李穗景一般。就說她前十年,幾乎都在潁州那邊生活,根本不可能知道十五年前的事情。
能用這出戲惡心自己的,要么是皇帝,要么是左相。但是他們一家與左相并無直接的斗爭過,所以最大的可能性是皇帝。
想到這里,蕭氏就覺得頭痛。李家雖然以前確實有權有勢,可是現在老爺子已經帶著小女兒去藥王谷求醫去了。而自己的大閨女在皇宮里當“質子”,大兒子被貶到了刑部左侍郎的位置上,二兒子雖一洲知府看上去升了,實際上無詔令不得回,小兒子更不用說,一直都在泉州當郡守,三年就回來過一次。
這樣的李府,到底有什么好防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