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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水井里什么都沒有。
但是李穗歲還是不死心的想往里面再看看,只是她沒想到的是,這么久沒用的枯水井附近居然還有青苔和濕潤的石頭。
她腳下一滑,差點朝著枯敗的水井摔了進去。
好在許頌晏眼疾手快,伸出長劍,用劍鞘將人攔在水井口。另一只手則拽住了李穗歲的手指:“失禮了。”
下一秒,順著慣力,李穗歲摔進了許頌晏的懷里。
青梅酒香氣縈繞在她身邊,她的耳朵逐漸蔓延上緋紅色。
不過也就是兩三息的功夫,她微微推開許頌晏:“多謝。”
“你我本是夫妻,何苦謝來謝去?”不知是不是李穗歲的幻覺,她總覺得面前的人的聲音比往日大了幾分。
她眉間微蹙:“就算是母女之間,也應該道謝。”
說罷,她便帶著蘇旻她們走了。
只是,次日清晨,許頌晏帶著一群人在這個院子里挖出了一具尸體。
李穗歲將自己的令牌遞給秦嬤嬤,不多時,秦嬤嬤便領著當地的城主和仵作出現在這里。
“下官喬思宇來遲,還請少卿大人恕罪。”面前的這個城主也是個人精,一看到李穗歲就差不多知道對方的身份了。
李穗歲才沒那功夫和他寒暄,擺擺手:“你快點帶著人檢查一下,我懷疑這個人是我此行的重要目的。”
說罷,她隨手點了幾個人,要他們去附近閑置的宅子的水井里看看。
果然,隨著人們回來的速度越來越滿,抬進來的尸體也越來越多。仵作都有些應接不暇,甚至跪到李穗歲面前求她在調幾個人過來。
她不得已和鏢師說了一聲,連夜從隔壁縣抽了幾個仵作過來。
在歷經三天的驗尸之后,她終于拿到了這些人的死亡斷表。
大多數都是嚴氏工坊的人,只是她請來嚴氏工坊的老坊主,卻得知這些人早在離世前一旬,就借口不來上工了。
其中超過九成的人的借口都是:“京城那邊也有云景工坊了。”
說到這里,老坊主的心臟就好像被千百根銀針扎了一般:“我是真的很喜歡云景,也很希望這些孩子們能有一個家。”
“老坊主,您節哀。”李穗歲將茶盞遞到她的身側,緩緩地將手覆蓋在她身上幫她順氣。
在她背上撫摸的時候,她清楚得感知到她的第三節脊椎附近,有一個很硌手的東西。
她看向許頌晏,對方有些不解。她只得輕咳一聲:“坊主,不若您先喝兩口茶。”
接著,她走到許頌晏身邊:“你一會派個人跟著她,背上有東西。”
許頌晏雖然不知道對方是什么意思,還是派了一個人跟上。
果不其然,也就是幾炷香的功夫,許頌晏就回來了。
“那個人,那里是老坊主?”許頌晏心有余悸,他抿了一口茶水:“說來也奇怪,那人怎么長得和你十分相似?不過到要比你老一點。”
月華?!李穗歲的腦海中,頃刻想起這個人名。
恐怕不是那人與自己相似,是自己與那個人相似才是。
比自己老一點,意味著那個人的年級要比自己大。
一個遠在薔城的人,怎么會和遠在京中的皇帝有牽連?
莫非,皇帝不是真皇帝?
李穗歲瞬間感覺自己汗毛倒立,她有些顫顫巍巍得伸出自己的手指,狀似安撫自己一般,將手搭在許頌晏的手上:“你先讓人都出去。”
“好。”許頌晏連忙招呼大家都先出去,只留下了秦嬤嬤在里面端茶倒水。
秦嬤嬤也知道接下來的事情應該很重要,所以也不敢怠慢。她將茶水倒好之后,腳步輕巧得走到大門和窗戶旁邊,小心翼翼地檢查著。
而李穗歲也壓低了聲音:“這個案子,我們要快馬加鞭得查完,回京查另一個事情。我懷疑,皇上當年失蹤的案件,另有隱情。”
“啊?”許頌晏愣了一下:“你怎么會這么想?”
“之前皇上來李府的時候,曾經對著我和蘇鈺說有福氣。想要蘇鈺進宮,后來祖母去查了一下,說我們很像一個皇上之前昏迷的時候,嘴里念得人的名字。”她將茶水端了起來,倒不是忽然想到這里,只是今天蘇旻和自己提了一嘴蘇鈺。
說是蘇鈺最終還是進宮了。
可明明祖母一直都在這里盯著她,幾乎出門的時候也不帶她,為何還是會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