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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也怪,李罄雀當年進東宮后不久,太上皇就將皇位遞給了皇帝。可皇帝硬是當了幾年的攝政太子,才改的年號。
當時她們雖然不解,卻也沒說什么。因此,李穗歲的生辰年份是與年號相同的。
她如今才不到十四歲,卻已經懂了許多東西。縱然沈秋闌不想承認,卻也對她產生了一絲尊重。
是平級的尊重,真正把她當成了一個大人去尊重。
李穗歲并沒感受到沈秋闌的奇怪,而是很平淡的坐在原位:“不知道娘娘們可知道,皇上每旬要出宮兩次?”
沈秋闌和苗枝意對視一眼,搖搖頭。她們每天忙著宮里的事情都還來不及,哪里有空去管皇帝。
再說了,自從皇帝從圍場消失后回來,到后宮的次數越發少了。
也就是蘇鈺被強制納進后宮,才多來了幾次。
李穗歲心下了然,果然如此。她原本只是猜測,如今卻多了三成的把握。
要知道,原先的皇上最不喜歡出宮,往日也十分喜歡湊在幾位娘娘這里看孩子。
而現在的皇帝卻恨不得離這些個娘娘十萬八千里遠,多多少少有些奇怪。
被點的兩個娘娘又不是傻子,自然也知道對方的想法是什么。她們倆輕嘆了口氣:“歲歲,這不是你能管的。”
“確實,但是如果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太子殿下不久后會薨逝,大公主的性格越發暴躁呢?”雖然大梁沒有出現過女子上位當皇帝的事情,但是也有過兩位公主當攝政王。
既然公主能當攝政王,為何不能當皇帝?
沈秋闌和苗枝意爭得不只是皇帝的“在乎”,是皇位。盡管皇帝是不覺得自己會傳位給君素栗的,但是君素栗的政治能力確實不錯。
這幾日,皇帝就有給李穗歲她們這群朝臣傳信,想把君素栗安排到大理寺去歷練兩日。
最好是能破獲案件,就能提拔到刑部去了。
畢竟前幾日,去歲的探花忽然慘死家中,什么東西都沒留下。這位探花是皇帝之前準備留給君素栗當駙馬的人,如今忽然死了,自然讓皇帝有些不爽。
李穗歲就是因為知道君素栗也要進入朝堂,所以專程先來看這兩位。
畢竟她們倆,對上對方就是為了那點權利。
苗枝意冷笑了一聲:“我兒翩翩君子,又十分擅解朝堂之事,如今身體雖孱弱了點,但到底是中宮所出,他有什么不滿意的?”
就是因為是中宮所出啊,李穗歲沒說什么。她不能提前告知嚴月華的存在,畢竟沒人知道嚴月華和皇帝之前就有一段舊情。
她只是放下茶盞,上前兩步握住皇后的手:“娘娘,皇上早就變了。不然怎么會對太子和公主殿下下手?”
雖然先前的皇帝也這般不作為,但是絕對不會對太子和公主下手。
但是現在的這位皇帝,卻好像是有點病一樣的,在皇宮里“養蠱”。
苗枝意的身體忽然癱軟了下去,她嫁給皇帝算來也快20年了。除了太子,自己幾乎無所出。
他如今對太子下手,能有什么好事,是看不慣自己這個皇后,還是看不管自己背后的苗家呢?
沈秋闌也面色不虞,她本就是將門出身。若不是因為沈家幾乎戰死,只有一個妹妹苦苦守著沈家的門楣,只怕自己的栗兒也難以來到這世上。
難道皇上是一點都容不得沈家了嗎?
李穗歲將兩位娘娘的態度收到眼底,沒說什么。
她的目標本來就不是聯合兩位娘娘,而是讓她們看清楚自己的后果。
這兩位因為母親和伯母當年救過她們,所以寧愿在李家面前裝做什么事都不曾發生,自己也算是投桃報李而已。
李穗歲是沒什么表情,可一旁聽見這些事情的凌月白卻潸然淚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兩個人沒有成為皇后和貴妃之前,關系有多好。
如今,卻沒曾想會變成這樣。
“歲歲,謝謝你。”沈秋闌沉默了很久,終于將自己想說的話說出了口。
她不善表達自己的情緒,即使這樣,李穗歲也能看出她的難受和無助。
李穗歲搖搖頭,她與公主本就是好朋友,更何況如今她想扶持公主上位。
雖然會有些對不起皇后娘娘,但是畢竟她不能依賴上輩子的事情去判斷太子是否能成為一代明君,只能先做兩手準備。
眼瞧著時間也過去了大半,苗枝意收拾好情緒,快速得將自己身邊的宮女喊了進來:“去七巧宮,把大公主,李大姑娘和蘇貴人喊過來,一起用午膳。”
“是。”宮女緩步退了出去,不多時,蘇鈺和君素栗就帶著李穗景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