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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北垂了眸,說不清楚心中涌起的是什么復雜情緒。他伸出左手去,就好像完全不經(jīng)意一樣,握住了謝關雎的右手——
謝關雎倏然怔住,側過頭看著馮北。右手手指蜷縮了下,又被馮北一把握住,緊接著是十指交叉。干燥肌膚相觸的感覺傳來,馮北將他整個右手包裹在手心里。
那種溫暖一瞬間抵達心臟。
馮北視線仍看著前方,漆黑的眸中有著淡淡笑意。他偏了下頭,低聲在謝關雎耳畔耳語了一句:“要是怕的話,今晚就一直藏在我這里,我會一直握著你的手的?!?
謝關雎沒說什么,眼圈卻一下子紅了。他咬著下唇,低低應了一聲:“……嗯?!?
似乎是仍然有些不安,他蜷縮起來的手指動了動,仿佛是無意的,撓刮在馮北的手心,宛如貓咪輕撓,一陣搔癢酸麻的觸感猶如宣紙遇水一般,從手心里渲染開來,一下子傳遍馮北的四肢。
馮北整個人都有點僵硬起來,深吸了口氣,不自在地捏緊了謝關雎的手。
【502:他可真會撩,但沒你會撩,你剛才一撩,他好像快硬了。】
【謝關雎:嗯哼,看誰撩得過誰,至少我沒硬,我贏了?!?
【502:……= =】沒硬這種事情到底有什么好驕傲的??!
馮北偏過頭去,視線落在謝關雎臉上,從他潔白的額頭一直落在他柔嫩的唇瓣上,眸光微微暗了暗。在此之前,他從來不知道自己居然還會這么輕易地被勾起欲念。在過去那十幾年,他也從沒發(fā)現(xiàn)眼前這個人有這么的……誘人,簡直令人想要結束這該死的宴會,直接脫光衣服上到床上去。
不出謝關雎所料,雖然這場宴會沒有邀請賀若峰,但賀若峰依然來了,并且精心打扮了一番。他此刻獨自坐在角落,一杯酒接一杯酒地喝,眼神落在謝關雎與馮北十指交握的那只手上,眸中嫉恨一閃而逝。
周駿家境不俗,是個當?shù)匦「欢?,不過在馮氏舉辦的這種全是各界商業(yè)大佬的宴會上,他的身份則沒那么夠用了。因此并未收到馮氏的宴會邀請函,不過他也來了,只是被攔在山腳下,廢了一番周折才進來。
此刻的他,站在角落的陰影里,誰也看不見他的表情。
謝關雎隨著馮北和幾個商業(yè)大佬交談幾句,便借口有些頭暈,想去休息,讓馮北將他放開片刻。他心中有自己的盤算,自然不能讓馮北跟著他一起。
“那么你自己小心點,我馬上過來?!瘪T北望著謝關雎喝了幾杯濃度不高的酒之后就開始發(fā)紅的臉頰,微微皺了皺眉,他有些后悔讓眼前這個人喝酒了。盡管之前賀關昀也在醉酒之后來糾纏過他,但是他從沒有正眼瞧過,沒想到,居然是這么的誘人。
謝關雎抬頭看著馮北,眼中滿是炙熱,宛如團了火的銀河落在了眸子里一般,盛的全是馮北一個人。
“我就坐一會兒,哪里都不去。”他說話時帶著濃濃的喝醉了的鼻音。
馮北攙扶著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這笑容溫柔得簡直不像他自己:“我讓服務生送你過去。”
“馮北,你什么都不知道……”謝關雎笑起來,像是這一陣子的落寞和頹喪終于一掃而光,臉頰一側露出一個梨渦,眸子泛著水光,亮得驚人。
馮北將搖搖晃晃的人摟在懷里,頓了下,突然不想讓這副樣子的他被任何人看見,最終還是沒有將他交給一旁的服務生,而是親自摟著他朝樓上房間走去。
或許是喝醉了,眼前的小醉貓開始大膽起來,在馮北懷里蹭了蹭,鼻息中發(fā)出細微的哼聲。
馮北下腹緊了緊,握著謝關雎肩膀的手也越發(fā)用力起來。
他喉嚨動了動,穩(wěn)住心神,帶著謝關雎走上樓梯,偏頭看了懷中人一眼,問:“你剛才說,我不知道什么?”
“你不知道……”謝關雎不再拖著步子往前走,而是站立不穩(wěn)地停了下來,泛著醉意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馮北,其中閃過一絲濃濃的委屈,“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愛了你很多年……”
馮北怔住。
隨即懷中人蹲了下來,一字一頓固執(zhí)地,用含糊不清宛如呢喃的聲音道:“很多年……”
馮北低頭看著謝關雎委屈的腦袋,和那雙仰著頭看自己,微微發(fā)紅的眼眶。他喉結聳動一下,腦子里仿佛有根名為理智的弦斷裂了,并且,該死,竟然有了反應。
走廊外面,馮北明知這里可能會蹲守渾水摸魚進來的記者,明知有可能會變成第二天的頭條驚動整個馮氏,卻仍然控制不住自己,將謝關雎拉了起來,圈在懷里,低頭吻了上去。
他的手撫摸著謝關雎的臉,聽著謝關雎唇齒間發(fā)出來的細碎的呻吟,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想將這個人壓在身下,聽他訴說想要,將他身上每一個角落布滿自己的痕跡。
馮北深吸一口氣,在徹底失去理智之前,將自己拉了回來。他沒有忘記今晚對馮氏而言相當重要,他不可能在這里被欲望迷亂了大腦。
“我送你回房間睡覺,睡一覺,醒了頭就不暈了?!瘪T北撫摸了下謝關雎的頭發(fā),語氣和眼神是從未有過的溫柔。他想,他可能已經(jīng)開始沉溺了。
謝關雎面頰緋紅,有些迷茫地看著他,雖然腦子不甚清醒,但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
“乖。”馮北說。
謝關雎有些眷戀地扒拉著馮北的手臂,不愿意讓他走,小聲問道:“那你什么時候回來呢?”
馮北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說:“一小時后,我會過來陪你,你一睜開眼,我就在你身邊了。”
謝關雎露出梨渦,伸出手指頭:“好,拉鉤。”
兩人并沒注意到,走廊盡頭,賀若峰站在角落里,雙眼死死地盯著這一邊。他眸中嫉恨仿佛變成了實質,恨不能化作刀劍砍在謝關雎身上。他從沒這么恨過他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將他什么都奪走還不說,現(xiàn)在就連馮北——
他死死握住手中的手機,就在剛才,他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fā)的短信,說是讓他來三樓西側305。
誰知來了這里,就見到了這一幕!
馮北那種生人勿近的人,即便以為自己救了他,卻依然整整兩三年,都待自己不冷不熱,如同一個生疏的客人。可是現(xiàn)在,車禍之后怎么一切都變了?馮北突然喜歡上了賀關昀?還親吻他?!
賀若峰手背上青筋暴露,心底隱隱下定了什么決心。既然這個人,從小到大一直搶他的東西,一直擋他的路,那么便不得不除了。
他環(huán)顧一圈,抬頭看了眼走廊頂方。因為來參加赴宴的人都是極為重要的商業(yè)人士,所以這別墅里并沒有設置攝像頭。既然如此,那么就方便了。
…………
謝關雎訂好鬧鐘,在床上瞇了會兒,便睜開雙眼。他側耳聽了會兒,外頭仍是觥籌交錯的聲音不斷。而這其中,似乎隱隱傳來某種汽油的味道,如果不仔細去聞,是根本聞不到的。
該來的還是來了。502之前擺在他面前的劇情中,就有這一段,在宴會上,賀關昀因為繪畫天份被一個國外的大師看中,引來賀若峰嫉恨,所以趁著人龍混雜之際,在賀關昀睡覺的房間外放了火。這別墅里的房間都是單獨的,房間與房間之間隔著游泳池,在這里下手是最好不過的。
而謝關雎穿過來之后,因為他本身沒有繪畫技能,所以竭力避免去和什么大師之類的有接觸,因此也就沒了那段劇情。但是以謝關雎的經(jīng)驗來講,有些轉折性的劇情,是不會因為這個世界的人物關系、人物感情改變了而改變的。
也就是說,賀若峰還是會在這一晚做出同樣的舉動,只不過現(xiàn)在導火線應該變成了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