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埋泉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隨著他的動作,他身上的鐘知也靜止了。
“不愿意?”鐘知冷哧一聲:“既然做了交易,就應該履行才對,放心,我不是出爾反爾的人,該給你的錢一分都不會少。”
他看到謝關雎眼睫仿佛顫了顫,眼底露出一些掙扎的情緒來——
這個人是也被他惡毒的語言傷害到了嗎?原來這個人也會痛嗎?那么正好,這正是他想要的。這個人越是傷心難過,他才越是開心。他想要的不就是這些嗎?
可是他卻更加痛。
鐘知居高臨下地瞪著謝關雎,冷漠地掰過他的臉,說:“不繼續嗎?你不是還缺很多錢嗎?剛才那是一百萬,接下來還有九百萬……”
“九百萬……你想要我做什么?”
鐘知冷笑道:“我還沒想好,上床?如果我說讓你和我上床呢?”
謝關雎臉色發白,閉了閉眼睛——不該是這個狀況的,他已經決定遠離這個人的生活的,既然遠離做不到,那么至少要做到讓這個人不再對他有任何留戀。鐘知再繼續和他糾纏,只會如同當年一樣,受到傷害的是鐘知。
而這是他最不愿意見到的。
“我……當年,我……”謝關雎喉嚨滾了滾,努力開了口。卻像是無法鼓起勇氣一樣,半天沒能說完這句話。
鐘知一瞬間靜了靜,冷冰冰的手摸了摸謝關雎的臉,冷聲問:“說清楚,你什么?”
他眼底霜寒冷意一片,其中涌動著隱隱有某種不可名狀的別的情緒。
他不是沒有想過,或許這個人是有苦衷的,或許,是遇到了什么沒辦法解決的問題。
謝關雎擦了擦嘴角,將嘴角令人羞恥的津液擦掉,他啞著聲音說:“當年的事,是我對不起,我愿意賠償,雖然我現在的確也沒有什么可以賠給你的……”緊接著極為艱難地說,“……我可以陪你上床,如果你希望的話。”
他說完,感覺身上的人視線徹底冰冷了下來,仿佛所有的殘存希望都被熄滅得一干二凈。
——對不起。
鐘知沒有想過,自己等了這么多年,等到的居然只是一句對不起。只有一句“對不起”和可以“賠償”。那賠償還是甘愿用上床來賠償。
他覺得胸膛破開了一個大洞,根本不知道哪里在流血,就是渾身劇痛,被吹得發冷。
是不是他當年經歷的一切,在這個人眼里,全都只是無關緊要,能夠用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撇清干系?
輕描淡寫的三個字,如同一記耳光打在了鐘知的臉上。
也是,仔細想起來,這個人倒真是沒有做錯什么天大的事情呢。又沒有殺人放火,又沒有搶劫強奸。這個人,不過是在少年時期,把他當成玩具,施舍了他一段時光而已。
而他怎么樣了呢,他錯把這種假象當成救命稻草,抓在手心里,手心出血都不放開,恨不得這個人從此只看著他一個人。是他太可笑了,還有誰比他更可笑嗎?
事到如今,鐘知反而冷靜了下來,神情冰冷得可怕,眸子里照不進半點光,黑沉沉的讓人無法分辨他所有的情緒。
他盯著身下這個人:“既然是玩游戲,為什么不繼續玩下去?你倒是騙我騙到死啊……后來是覺得不好玩了嗎?”
謝關雎愣住,不敢置信地抬眼看著身上的人,喉嚨動了動,卻沒能說出話來。
鐘知輕笑一下,聲音中說不清的冷意,“原來如此,果然是覺得不好玩了。也是,你本來就是這么個三心二意的人,寫作業寫到一半就隨心所欲地扔了筆,所以玩弄我也這樣半途而廢。”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甚至想讓你死。”男人的聲音不含一絲感情,就那么平鋪直敘地說出來,如同一把刀子從他嘴里擲出來。
謝關雎側著頭,眼簾低垂著,他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做聲,只是眼底閃過一抹苦笑。
原來這么恨他嗎?
謝關雎苦澀地想,這樣也好,他想做到的,不就是讓這個人恨他、討厭他、忘了他,然后從此過上更加好的人生嗎?否則再一次在一起,只會重蹈當年的覆轍。
仿佛是無法抑制般,他眼角滑落一顆晶瑩的淚珠,他自己并未察覺,但鐘知卻僵了僵。
他知道會令這個人痛苦,他恨不得他的話能夠令這個人再痛苦一點。他恨不得把這個人凌遲。
這個人越是痛苦,他就越是高興。
不是嗎?
可為什么,他的心臟仿佛也要死掉了。受到凌遲的卻仿佛是他自己。
502:【攻略人物當前好感度 2,黑化度-5,當前好感度92,黑化度85。咦咦咦???】
謝關雎:【當年口是心非的小豬蹄子已經變成了口是心非的大豬蹄子啊。:)】
鐘知下意識地伸出手去,觸及對方眼角的那顆淚珠,卻在一瞬間,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臉色鐵青地收回了手。他站了起來。
“起來。”他冷漠地命令道,然后不再看謝關雎一眼,走到鏡子面前,將凌亂的襯衣一顆顆扣好。
謝關雎衣衫凌亂地坐起來,脖頸和臉上全都是被鐘知弄出來的紅痕。他仿佛有些失神,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直到他面前被擺上了一紙合約,還有一支鋼筆。
謝關雎揉了揉自己蒼白的臉色,努力令自己打起精神,他看了眼合約,問:“這是什么?”
鐘知修長的手指將領結推上去,眼底一片幽黑,深不見底。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謝關雎,冷笑一聲:“結婚,這就是我的條件,給你剩下的九百萬,和我去國外結婚。”
謝關雎:“……”他不敢置信地抬起頭。剛才不是還說剩下九百萬的交換條件是上床嗎?
似乎是察覺到他眼底的疑問,男人冷冰冰地說:“我改變主意了,結婚,合法艸你。”
第35章 半面妝13
酒店外夜幕已經徹底降臨, 冬日的空氣冷得可怕。
謝關雎心神恍惚地走到地下停車場, 腦子里一直徘徊著鐘知剛才的那句話。結婚?他們現在還是能夠結婚的關系嗎?八年的時光橫亙在他們中間, 變成揭不過去的傷疤。這樣的情況下, 再度在一起, 只會互相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