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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房子平常沒有人住,但賀嶼蕭還是讓人放了不少自己的衣服,甚至有一些全新連吊牌都未拆掉。
“你等一下,我去給你拿。”賀嶼蕭去臥室打開衣柜,手在全新未穿過的衣服上停留了一下,然后拿了套他之前穿過的睡衣。
順著衛生間打開的門縫,賀嶼蕭把睡衣遞進去。
祝引溪換上,上衣的扣子故意漏了最上面兩顆沒扣,短褲寬大,松蕩蕩的褲腿正好很適合現在的祝引溪。
賀嶼蕭雙手掐腰站在衛生間門口,祝引溪打開門,癟嘴可憐兮兮地說:“抱抱。”
賀嶼蕭唇角彎起,張開雙臂,把撲過來的祝引溪攬在懷中。
祝引溪的身體發燙,但是身上有股冷氣,賀嶼蕭雙手從上至下溫柔地摩挲著祝引溪的頭和后背,湊到祝引溪的耳邊篤定道:“你剛剛用冷水洗的澡。”
祝引溪有氣無力,淡淡地“嗯”了一聲。
賀嶼蕭:“下次不要這樣,容易生病。”
明明是正常的話語,但在此時的祝引溪聽來,好像高高在上的說教。
祝引溪闔上的雙眼睜開來,摟住賀嶼蕭的手收緊,指甲用力掐了把賀嶼蕭的腰,很生氣地抱怨:“這還不是怪你來的太晚,我難受。”
“我難受”三個字,祝引溪語速變緩,拖長了音調,聽上去很明顯是在撒嬌。
賀嶼蕭拍了拍祝引溪的后背,立馬道歉:“對不起,我下次盡量快點。”
祝引溪“哼”了一聲,把頭歪靠在賀嶼蕭的肩膀上,哼哼唧唧:“站著好累,我要躺著。”
賀嶼蕭立馬把人抱起來,祝引溪順勢勾住賀嶼蕭的脖頸,雙腿默契地纏上他勁瘦的腰身。
兩人緊貼在一起,呼吸交織,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相互傳遞。
臥室的門被賀嶼蕭用腳跟輕輕抵開,他將懷里的人放在床尾。祝引溪的臀部剛一沾到柔軟的床墊,便像被抽去了骨頭般向后仰倒,帶著賀嶼蕭一同陷進被褥里。
“唔……”沉重的身軀猝不及防地壓下來,祝引溪疼得蹙起眉頭,腳后跟不輕不重地踢在賀嶼蕭的小腿上,“你好重。”
賀嶼蕭的呼吸早已亂了節奏,熾熱的喘息噴灑在祝引溪的頸間。他撐起上半身,在昏暗的光線中凝視著身下的人,眼底翻涌著暗沉的情愫。
黑暗中,祝引溪的眼眸泛著濕潤朦朧的光,帶著一絲迷離與無聲的邀請。
賀嶼蕭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呼吸比方才更加灼熱粗重。
祝引溪覺察出危險,胳膊橫亙在兩人之間,用力推拒著賀嶼蕭,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和顫抖:“你……你快起來。”
賀嶼蕭沒有絲毫猶豫,當即撐起身子,干脆利落從床上退開,站在了床邊。
身上的壓力驟然一輕,祝引溪用手肘撐起發軟的身體,也想站起來,可下一秒,一股空虛與焦躁從皮膚底層洶涌而出,仿佛有千萬只無形的蟲蟻在骨骼與血肉間啃噬爬行,又癢又麻。
“艸!”
祝引溪復又重重跌回凌亂的床褥之中,手掌抵著額頭,大口大口地喘氣。
該死的皮膚饑渴癥!該死的賀嶼蕭!
祝引溪猛地起身,一把拽住靜立在一旁的賀嶼蕭的衣領,用力將他拉向自己,一字一頓地命令道:“抱我,但不準亂動。”
可能最近幾天又畫涂鴉墻又畫稿,祝引溪身體疲憊,倒在賀嶼蕭的懷里呼吸漸漸平穩,竟然漸漸睡了過去。
天光剛剛破曉,祝引溪就睜開睡眼,賀嶼蕭的手臂搭在他的腰上,確實沒有亂動。
祝引溪動了動,想要把賀嶼蕭的手臂從自己身上拿開。
賀嶼蕭隨之驚醒,主動收回手臂,徑直掀開被子,一言不發從床上起來,推開臥室的門走了出去。
如此冷漠的態度,祝引溪心中堵得慌,跟在賀嶼蕭的身后也出了臥室。
賀嶼蕭臉上面無表情,仍然一句話也不說,只是從衛生間的儲物柜里拿了支新的牙刷遞給祝引溪,之后就把衛生間讓給了祝引溪。
祝引溪刷著牙,一個人在衛生間越想越不爽,漱了口沖出來大聲問:“你是啞巴了嗎?從早上起來就一句話也不說!”
賀嶼蕭正從冰箱里拿出牛奶,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的落在祝引溪面色不虞的臉上,語調平直地陳述:“我以為你昨天在生氣。”
昨晚的記憶闖入腦海,祝引溪結結巴巴,莫名心虛:“我……我沒有生氣啊。”
賀嶼蕭沒接話,只是默不作聲地一步步走近。牛奶盒被隨手放在一旁的餐桌上,發出輕微的“噠”聲。
祝引溪被他逼近的氣場所懾,下意識地一步步后退,直到脊背“砰”地一聲輕響,抵上了冰冷的墻壁,再無退路。
賀嶼蕭伸手撐在他耳側的墻上,微微俯身,目光深邃,聲音低沉,仿佛帶著某種危險的暗示:“祝引溪,你找上我的時候,就應該想到的,我的性取向,是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