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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上仿佛還留有賀嶼蕭的體溫,祝引溪抱著被子深深吸了口氣,不一會兒就睡得十分香甜。
賀嶼蕭凌晨兩點回到的家,打開臥室的門看到床上凸起一塊。
不用想也知道只能是祝引溪。
賀嶼蕭沒有想到祝引溪竟然會真的來這里住,第一反應是祝引溪皮膚饑渴癥又犯了,慌忙去摸祝引溪的額頭和脖頸。
指尖剛觸碰到溫熱的皮膚,睡夢中的人便無意識地動了動,發出一聲含糊的夢囈,把臉更深地埋進枕頭里。
體溫正常,呼吸平穩,怎么看都不像是難受的樣子。
賀嶼蕭松了口氣,但看著祝引溪睡得如此毫無防備,還是有些不放心,他蹲在床邊,輕輕喚了幾聲:“寶寶?溪溪?祝引溪?”
回應他的只有更加深沉的呼吸聲。
看來睡得很熟。
賀嶼蕭眼底浮起無奈的笑意,俯身在祝引溪的額頭輕輕落下一吻,然后起身,拿起換洗衣物,決定去客臥的衛生間洗澡。
主臥大床上,祝引溪長長的睫毛忽然顫動了幾下,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客臥的方向好像有水聲,祝引溪的睡意瞬間跑了大半,心臟猛地提了起來。
這房子里……進人了?
還是蕭嶼蕭回來了?
他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一步一步朝著客臥的方向挪去。
剛剛打開客臥的門,賀嶼蕭正好擦著頭發從浴室中出來,他赤著上身,只在下身圍了條浴巾。
兩人撞個正著,四目相對,都愣了一下。
祝引溪反應過來,尷尬地打著招呼:“你……回來了啊?”
賀嶼蕭點點頭,目光在他身上掃過,帶著關切:“嗯,剛到家。你怎么醒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沒有沒有,” 祝引溪連忙搖頭,耳根有些發燙,眼睛不太敢往那片還掛著水珠的胸膛上看,“挺好的……我就是……聽到水聲……那個,你剛回來肯定累了,先休息吧,我、我回去睡了。”
說完,他轉身就想溜回主臥。
賀嶼蕭叫住他:“不看看我的紋身再走嗎?”
“啊?”祝引溪懵了一瞬,“哦……對,紋身。”
好奇心終究占了上風,他慢吞吞地轉回身,“那……看看吧。”
賀嶼蕭幾步走到他面前,很自然地張開手臂,將自己完全展現在他眼前,深邃的目光鎖定著他:“看吧。”
客臥的燈光很明亮,一切都無所遁形,待看清上面紋的是什么后,祝引溪瞬間瞪大了眼。
他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賀嶼蕭,聲音都變了調:“你……你紋這個干什么?”
賀嶼蕭理所當然地回答:“左胸口是靠見心臟的位置,當然要紋我最愛的人。”
“不是……你……” 祝引溪語無倫次,一時間五味雜陳,“這也太……太夸張了!而且,很難洗掉吧?”
“為什么要洗掉?” 賀嶼蕭反問,向前逼近一步,兩人之間本就所剩無幾的距離縮得更短,“zyx三個字母的組合可能會有很多含義,所以我直接紋的漢字,寶寶,你是我心尖上的那個人。”
“你……”祝引溪一時不知該怎么和賀嶼蕭解釋。
“還是說……” 賀嶼蕭微微俯身,平視著祝引溪慌亂的眼睛,“寶寶以后會變心?覺得這個紋身……會成為負擔?”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認真,甚至帶了點偏執:“反正我肯定不會變心,我賀嶼蕭這輩子就認定祝引溪了。”
祝引溪被他這番話砸得暈頭轉向,心臟在胸腔里撲通撲通亂跳。
這都哪跟哪兒啊!
怎么就扯到變心、一輩子了?
不過,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賀嶼蕭看著他怔愣的模樣,又向前傾了傾身,牽起祝引溪的手,輕輕按在自己左胸心臟跳動的位置:“寶寶要是以后發現我敢有半點開小差的念頭,就把這塊寫著你名字的心頭肉剜下來,它只屬于你。”
祝引溪的眼睛瞬間瞪得更圓了,被握住的手指尖微微發顫。
他用力把手抽回來,整個人又急又慌,還帶著點莫名的氣惱:“你、你亂說什么呢!什么剜不剜的……殺人是犯法的!不許說這種話!”
大半夜哪有這樣表白的,簡直要嚇死個人。
賀嶼蕭見他急了,反而低低地笑了出來。
“嚇到你了,對不起。” 賀嶼蕭抬手,撫了撫祝引溪的臉頰,“我可能真的……愛你愛到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好俗套,好夸張,甚至好傻氣的情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