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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著各種上庭的辯護資料。只是一切,又顯得如此蒼白無力。林文正據說已經移送到省中心醫院,而許莫又遲遲不回。周屹跑了幾趟省會城市,見不著林文正,也尋不著許莫。
直到庭審的前一天,許莫終于打電話過來了。周屹對著電話吼:“你真要他把命賠給你嗎!”
許莫的聲音疲倦蒼涼:“我已經盡力了。好多事,我也無能為力。”
周屹堅持:“我要馬上見你。”
許莫搖搖頭:“明天吧,明天法院見。”
第二天的庭審周屹唇槍舌劍,據理力爭,縱使再多道理,余洛還是被判了十年。這個離最好的結局縱然很遠,離最差的結局卻已經很好了。余洛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不發一言被帶了下去。余媽媽當場哭暈了過去,余爸爸一臉蒼白。
周屹茫然地走出來,許莫的車在他面前停下,他搖下車窗:“上車。”
車駛得飛快,開到無人偏僻的郊外。
許莫停下來,苦笑了一聲:“不是我,也不是阿正。老頭子發怒了,誰也沒辦法。他這是整死余洛給我看呢。”
他看了周屹一眼:“余洛害了我一時,我卻害了他一世。”
周屹只覺得心中一股郁結的氣壓得自己無法呼吸,他推開車門走了下來,看著蒼茫天地,茫然無語。許莫走了過來,輕輕說:“你多去看看他,讓他不要太絕望。終歸人活著,活著就有辦法。”
周屹點點頭,問:“你不去?”
許莫慘然一笑:“我能說什么。同情他還是笑話他?他都不希望看見。”
余洛被轉押了監獄,周屹探視的時候,他已經是一臉木然,無論周屹說什么,都毫無表情。周屹隔著玻璃在電話里說了很多,余洛仿佛沒有聽見。周屹大聲嚷:“十年并不長,你可以減刑,可以假釋釋。你有父母有孩子,是個男人,你給我振作點!”
余洛總算抬了抬頭,只是淡淡地說了句:“如果有空,麻煩幫我看一看我爸媽和孩子。我也沒其它可托付的人。”
周屹頹然地吸了口氣:“余洛,我會幫你照顧家里,你放心。”
余洛說了聲謝謝,在那頭掛了電話,起身走了。
周屹當晚跑到許莫家,許莫正一個人喝著啤酒,看到周屹,有點醉醺醺地遞過一瓶酒說:“一個人喝正覺得無聊,你來了正好。”
周屹抓著他的領子說:“你去看看余洛!同情也好,笑話也好!”
許莫僵了一下,拍開他的手,慘淡地笑了笑:“去了又能如何。”
“讓他有點希望,有點盼頭。”周屹啞聲說。
周屹不知道許莫最后有沒有去,他隔天回了S市。
回到辦公室,執行律師晃進來慢條斯理地投訴:“你家那位趙石隔三差五跑到這里摔桌子摔凳子。造成我們工作情緒嚴重緊張,工作環境相當惡劣。我要求加工資,休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