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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為日后籌謀。”
“竟還叫陛下給老奴說道。”劉順忠頂著圓滾滾的身子跪低請罪,“陛下的大事要緊,老奴一定給您瞞嚴實了。”
趙珩揮手讓他起來,“你盡力便好,朕也是能去一日是一日,攝政王那里必也瞞不過,也無需瞞,讓皇叔知道了,朕仍是這幾句話。皇叔這個人,從不迂腐,只要面上過得去就行。
只太后那兒……你若被捉著了,”趙珩頓了頓道:“今兒就去尋司禮監的掌司,刑名的事情就說朕說的,你若近日犯了錯處,一概從輕。”
又轉頭對韋徹道:“讓鑾儀衛備個通傳的,出了事你們第一時間叫朕知道。”
劉順忠老淚縱橫,皇帝是他從奶娃娃就看大的,他就知道陛下只是面上冷些,心里是個極念舊情的。
趙珩再去泮宮時,正遇上郭祭酒巡學,學宮吏跟在一旁叫住他問:“這個點兒,怎得才到學里?”
“弟子白顯,這幾日舊疾發作,今兒雖好些了,但到底耽擱了,這才趕到學里。”
學宮吏湊過去和郭慎小聲說了幾句,郭慎點點頭道:“原你就是白顯,身有不足,還能如此向學,該為諸弟子表率。”
趙珩為了方便走讀和隨時曠課編出來的一身病,倒叫郭祭酒認作了表率,他是個自三歲起就勤學苦讀的好學生,心里覺得十分對不住先生,臉上就帶出了些。
看在郭慎眼里那神情就越發孺子可教了。
趙珩是趕來聽李逸講禮的。
人之常情,他見了美人也心悅,而且李逸的禮講得是真好,斷無庸儒的陳腐之氣,反而處處有啟發深思。
這幾日正在講一篇,趙珩因被郭慎問話耽擱了,踏進勸勤齋時,里頭正在念:“儒有上不臣天子,下不事諸侯……”
趙珩才剛坐下,就有人起來發難李逸。
“先生,上不臣天子,下不事諸侯,這樣的人怎可稱儒?”
果然趕上好戲了,趙珩也很想聽聽李逸會怎么說。
他如今可不正是“不臣天子,不事諸侯”的模樣,說這樣的人不是儒,那是公然質疑李逸的教學資格。
身為前朝敗寇,在這泮宮的講臺上大放厥詞,早有諸王和新貴子弟看之不順眼了。
李逸掃了一眼下頭顯是等著看好戲的小子們,不動如山。
“儒者,不臣,不仕。是為無君可侍。”
李逸此言一出,底下眾皆嘩然,寧王庶子趙壁頭一個跳起來道:“爾敢胡言!諸位,還不把這亂臣賊子拿下!”
有人帶頭,這屋里坐的皆是十幾歲血氣方剛的少年,往日被規訓得狠了,正無處造反,今兒就有個天大的機會,能將壇上的師長拉下,這等刺激直接把個小小勸勤齋燒得沸了起來。
眼看不少人沖動起來,沈二公子恨不得在心里默念一百遍“不可妄動”,以防自己跟著頭腦發熱,邊念邊轉頭緊盯趙珩的動向。
趙珩還在那發呆,他直覺李逸有話沒說完,但他懶得管。
“無君可侍”,敢叫這話出口就該來個杖責,這是咒他死呢,還是說他不配為君?
且作壁上觀吧。
不過頃刻,幾個帶頭鬧事的學生已經沖上了講壇,趙璧仗著宗室的身份,來勢如狼似虎,抄起講臺上的硯臺,就向李逸砸去。
趙璧手還沒落下,只覺一陣疾風掃過,他還沒明白怎么回事,自個就騰空飛了起來,等摔下時一陣鉆心劇痛,眼前驟黑,接著就不省人事了。
緊跟其后沖上講壇的幾個勛貴子弟都傻了眼,呆呆看著趙淵將穿著皂靴的腳收回袞龍袍底下。
第二十六章
這一腳踹得可著實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