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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把剛才的事情揭過后,陳慕從兜里掏出了一個細長的盒子,“給。”
“什么?”
季準伸手接過,就聽到陳慕道:“生日禮物。”
前來參加生日宴的賓客早早就把禮物放到了酒店的禮物專置區,陳慕要真把禮物擱哪兒,肯定會被成堆的禮物盒給淹沒,還是親自要給今天的主人公比較妥當。
季準搖了搖盒子,問:“里面裝的是什么啊?”
“鋼筆,不值什么錢。”
三百多塊,買的時候他肉痛了很久。
“謝謝你的禮物。”
小心翼翼把盒子收好,季準默了默,為自己先前的話道歉:“剛才我好像有些沖動了,我說的那些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也怪我,沒有把話說清楚。”
陳慕拍了拍季準的肩膀,“別擔心,我剛才真的只是單純跟李雨澤學跳華爾茲,我跟他之間真的沒什么,你不用擔心我會喜歡李雨澤,因為——”
陳慕勾了勾唇,笑得痞氣,眼神卻是溫柔似水,仿佛所有的柔情蜜意都匯聚在了那雙璀璨如星的眼里,“因為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喜歡……的人么?
季準心頭微窒,忙轉身避開了陳慕的眼,順便將杯中剩下的大半紅酒全部飲入腹中,因為喝的太快太急,他被嗆了一下,頓時咳得滿臉通紅。
“你沒事吧?”
耳邊傳來陳慕關心的話語,季準一邊咳一邊搖頭,“咳咳……沒事……”
好半晌,季準才止住咳嗽聲。
夜風呼呼刮過,季準望了眼夜色,下意識地攏了攏雙臂,“風好像變大了,我們進去吧?”
“好。”
陳慕笑著點頭,沒有錯過季準在聽到他說有喜歡的人時,眼里閃過的怔忪跟慌亂。
等到生日宴結束已經是晚上十點。
賓客們陸陸續續地離開,家里有車的同學也被父母接回去,當然,嫌太晚不想回去的也可以在酒店留宿,明早再回去。
酒店離陳慕家有一段距離,沒有直達的公交,而且這邊打車也不方便,季準就讓姚遠良送陳慕回去。彼時姚遠良正跟李雨澤聊著天,不想被打擾,想也不想就給拒了,“你沒看我跟雨澤正聊天著嘛,你隨便找個司機送他回去好了。”
先前季紹榮來說了幾句開場白后,就一頭扎進公司加班去了,姚馨呢,生日宴一結束,就去找姐妹通宵打麻將,再加上司機女兒發燒,對方提前回家去看女兒,季準本來是打算讓姚遠良送陳慕回去,自己則在自家酒店睡一晚,明早等司機來送他去學校的。
季準事先跟姚遠良打過招呼的,這會兒姚遠良突然變卦,打了季準一個措手不及,季準不由沉下了臉。
一旁的李雨澤見狀,催姚遠良送陳慕回去,他們這幾人當中就姚遠良有駕照。姚遠良哪肯讓季準跟李雨澤單獨相處,說什么也不同意,正僵持不下之際,陳慕主動道:“我打車回去就好。”
季準蹙眉道:“不行,這么晚回去,我不放心。”
李雨澤聽了,眸光一閃,道:“要不陳慕跟我們一塊兒住酒店得了。”李雨澤的父母都在國外,爺爺奶奶的住處離這邊又太遠,這么晚了就不想折騰了。
季準看向陳慕。
陳慕道:“可以啊,不過我要先跟我媽打個電話,跟她說我今晚不回去了。”
事情得到解決,季準繃著的表情有所緩和,不過仍舊沒給姚遠良這個不守信用的家伙什么好臉色。他領著三人去了三樓的酒店套房,為了方便姚遠良跟李雨澤敘舊,給兩人安排的房間相鄰,在走廊的盡頭,而他跟陳慕,則住在了跟李雨澤他們房間相對的走廊另一頭。
互相道了聲晚安,陳慕回了房,給白美蘭打了個電話,然后去浴室準備洗澡。把衣服脫得差不多了,陳慕打開花灑,等待熱水的途中,他腦海里靈光一閃,按下花灑跟水龍頭之間的調節開關,確定水只從水龍頭流出后,他在腰間圍了條浴巾,敲開了季準房間的門。
當然,敲門之前,他順便把酒店房間提供的那瓶紅酒喝了。
季準開了門,猝不及防看到陳慕此刻的模樣,呆了一呆,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看。
“有……有事?”
本來季準回了房,一直在翻來覆去思考陳慕說的有喜歡的人的那句話,他越想越心煩,沒想到正主居然就出現在了門外,還……穿得這么少。
也許是太吃驚,季準話都說不利索了。
陳慕故作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道:“抱歉,這么晚打擾你,我剛才想洗澡,發現不會用……”
“這樣啊。”季準道:“我教你怎么用”
說著,季準兩眼直視前方,跟陳慕去了他的房間,過程中沒有往不該看的地方瞧上一眼。
盡管有意識地避開陳慕的身體,但眼角余光難免會瞥到什么,季準只覺得臉色發燙,身體發僵,完全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等到熱水從花灑孔流出,陳慕關了開關,憨笑著道:“季準,謝謝啊。”
“不客氣。”季準埋著頭,只覺得臉頰越來越燙,心道,他今晚果然是喝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沒開窗的緣故,房間空氣干燥而悶熱,季準扯了扯領帶,深吸了口氣,聞到了陳慕身上越發濃重的酒味,再聯想到剛才進來時在桌上看到的那只空酒瓶,季準暫時忘了陳慕沒穿衣服的事,語氣頗為不悅:“又喝酒了?”
“喝了一點點。”
陳慕嘿嘿一笑,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
他有分寸,雖然一瓶紅酒下肚,腦袋昏沉,滿臉紅暈,但意識卻很清醒。身體站的有些不穩,陳慕左右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地往季準的身上倒去。
季準下意識地環住陳慕的腰,防止陳慕摔倒,掌心光滑觸感讓他整個人開始繃緊,他抿了抿干澀的唇角,語氣里帶著一絲僵硬,“你是不是醉了。”
陳慕沒說話,把臉埋在季準的頸部,季準想把他推開,陳慕跟個小孩一樣纏著他不放手。跟醉鬼是沒有道理可講的,季準停止了掙扎,盡量忽略皮膚上那灼熱的呼吸,梗著脖子,用哄小孩一樣輕柔的語氣道:“陳慕,聽話,放開我,我扶你到床上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