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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會
生氣,但是也不是你自己想選這個題目啊。你一定記住,給她的時候要把寫作要
求放在最上面。」
我苦笑了一下,覺得整個世界就要離我而去了。
「你又沒有別的選擇,對吧?」她睜大眼睛看著我。
「還真沒有。」我打開文件夾,把那頁紙拿出來給她。
「太好了!」她粗略地掃了一眼,低聲道,「我是說,固然還有別的選擇,
但是你也完全說得過去。真見鬼,你們的教授比我想得還變態,亂倫簡直是這張
單子上最保守的題材了。」
「話是這么說,但是我寫的可是媽媽。」我說,聲音里的緊張揮之不去。
雪莉看著我笑了笑:「聽我說,寫作要求里并沒有規定要寫母子關系,你可
以改成別的。雖然好不到哪里去,但是……」
「改成什么?父女?」
「那太花時間了,大半都要重寫。就用/替換功能,把所有提到媽媽
和兒子的地方改成姐姐和弟弟。」
「你傻嗎?」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我知道這好不了多少,可我們也只有這個辦法了。你想想,其實還挺應景
的。」她的手撫上我的大腿,看著我笑了。
「你寫完我還想再看一遍。」她補充道,手指慢慢滑過我的腿,接著跳下床
去,「我就不打擾你繼續創作了。」
雪莉回自己房間去了,而我開始聽天由命地修改故事。我希望雪莉說得對,
媽媽也不會殺了我。我一邊把文章人物改成姐弟,一邊回味著雪莉剛才的一舉一
動,我的荷爾蒙再次蠢蠢欲動。等我完成修改時,短褲里已經是一柱擎天了。
敲門聲讓我飛快地抓起枕頭擋在兩腿之間。
「大衛,我可以進來嗎」?媽媽邊問邊打開門。
「得說多少遍?敲了門未經許可就打開,跟不敲門有什么兩樣?」我憤憤不
平地想。
「我快寫好了。」我說,趕緊關上文檔。
「聽我說,大衛。」媽媽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闊別已久的溫柔。她走過來在床
尾坐下,把手放在我的腳踝上。
「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有點不容易。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是你的創意寫作
課作業。從你對我讀你作文的反應來看,你寫的東西可能確實比較……怎么說呢
……有傷風化。但我向你保證,我只會校讀一遍,為你在書寫方面提些建議。其
實我只想幫你好好完成作業,僅此而已。」
「我知道。」我含糊不清地回答,不敢抬頭看她。
「這樣吧,直接把作文發到我的打印機上。我保證讀的時候會待在自己的房
間里,你也不用覺得難為情了。等這事過了,一切既往不咎,怎么樣?」
我點點頭,長嘆了一口氣。
媽媽站起身說:「我明天一早就要上班,所以如果你能半個小時之內發給我
的話,我會很感激的。現在我要去沖個澡。」
「好的媽媽。」我回答道,心里盤算著離世界末日還有幾分幾秒。
「你要看看寫作要求嗎?這樣你可以確認一下我寫的合不合教授的意。」我
補充道,盼著雪莉的建議能救我一命。我現在就像一個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最
后一根救命稻草。
「怎么都好。記得嗎?我只會檢查語法,內容是你自己的事。」
我呆坐在床上,外面一片漆黑,僅有的一點光來自我打開的筆記本電腦。現
在是凌晨十二點二十六分,媽媽應該已經讀完我的文章了,我等著她隨時沖進我
的房間,活活地剝掉我的皮。自己命在旦夕的事實讓我睡意全無,我倒是想無知
無覺地死在夢里,但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聽到有人輕輕敲門的時候,我差點從床上跳了起來。我還不想加速自己的死
亡,便合上電腦,鉆進被子里蒙上了頭。我希望媽媽以為我睡著了,那樣的話她
也許會讓我多活一會。
我聽到門輕輕地打開又關上,腳步聲朝著床邊過來,接著床墊一沉,有人在
床上坐了下來。我假裝打著呼嚕,盡量裝成睡著的樣子。
「是我啦。」我聽見姐姐的低語聲,她的手拉開了被子。
「天哪,我以為自己就要掛了。」我低聲說。
.
「我覺得你會沒事的。」
「什么?我是說……」我想要解釋。
「噓!」她抓住我的手,把我從床上拉起來,「跟我來。」
她緊緊牽著我的手,把我從門口拉到走廊上,又領著我來到走廊盡頭媽媽的
臥室門前。
「你聽。」她小聲說,把我拉近靠在門上。
我靜靜地站在那里,緊張地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
己平靜下來。我感覺自己在那里站了幾個世紀,直到我突然聽見了——一聲舒緩
的呻吟,接著又是一聲,絕非出于痛苦。我的耳朵幾乎都緊貼到門上了,是翻頁
的聲音,然后又是一連串的呻吟,背景里還有另一種響動。那是……?那是……
!
我看向姐姐,她的臉在昏暗的走廊里只是一團陰影。
「她是不是在……」我問道。
雪莉把手指伸到我嘴邊讓我噤聲,然后又拉著我的手回到我的房間,整個過
程沒發出一丁點聲音。
一進我的房間,她就沖到我床上拿起電腦,一邊打開一邊看著我說:「所以
你改好了?」聲音低得幾不可聞。
我看著她輸入我的密碼。「你怎么知道……」我話沒說完又迅速看向門口,
生怕自己聲音太大。
她笑了笑,把電腦翻過來——我忘記把電腦底部寫著密碼的貼紙撕掉了。
「抱歉。」她聳聳肩。
「所以,這就是最終?」她看著屏幕上的頁問我。
我點點頭,她舉起電腦,拍拍身邊的床:「可以嗎?」
我又點點頭,腳仍然釘在床邊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