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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饅頭都髒了,妳不會想把它吃進肚子裡吧?」他冷冷的撇唇。這胖丫頭有沒有這么愛吃啊?
「我當你手滑?!顾闪怂谎?,「裡頭又沒髒,剝掉外面的皮就可以吃了。」冷哼一聲,她準備把饅頭送進嘴裡。
他一臉驚詫,又搶走她手中的饅頭,然后把饅頭丟到地上,再用力踩了幾下,無辜的饅頭變成了一團爛泥。
「你干什么?」這下她終于生氣,站起身。
「這饅頭髒了,妳不懂嗎?」他瞪著她。這丫頭不知道吃不乾淨的東西會鬧肚子疼嗎?
「如果你沒有把它踩扁,它根本就不髒!」她氣得眼眶微紅,圓臉也通紅。「髒的是浪費食物的你!」
「妳……」這是他次被人指著鼻頭大罵,而對像還是剛進門的媳婦。
「我可以忍受你的壞脾氣,可以包容你自大的個性,但我最不能原諒的就是隨便浪費食物的人?!顾蠛玫氖硲j被他破壞殆盡,恨恨的咬了咬下唇,氣得渾身發抖,「我真無法忍受跟你這種暴殄天物的大少爺同桌吃飯!」
她用力跺了跺腳,頭也不回的往房門走去。
只是到了門口之后,她像是想起什么事情,又踩著重重的腳步回到桌旁。
他還以為她是回來道歉的,沒想到又伸出雙手,各自抓了一顆饅頭后,頭也不回的離開房間。
直到她的背影真的消失在他的眼底,他才恍然回神。
這胖丫頭是跟他玩真的,是真的、真的與他鬧脾氣……
◆第三章
這丫頭看起來脾氣很好,但真的只是「看」起來很好。
真正拗起來,她的脾氣如是比一頭牛還要固執,不管元染墨怎么對她譏諷或是低吼,她望著他的表情都如同臘月初雪般凍人。
她看起來像軟柿子,可是當他踢到她的鐵板時,卻又教他悶聲不響。
她待人和氣,上至他爹、他娘,還有他爹的三妻四妾,以及兄弟姐妹,全都客氣有禮。
至于對待元府的下人們,她也沒有頤指氣使,反而與他們打成一片,沒有人不喜歡這新來的少夫人。
大家都喜歡她,她也喜歡任何人……除了他。
自從他搶走她的饅頭后,她已經一連賭氣三天不與他說話,甚至連正眼也不愿意瞧他。
更別說再與他同桌吃飯,每一次見到他,不是隔得好遠,就是故意與他錯開時間。
就算他幾年前生了場大病,身子變得孱弱不堪,但在元府,他身為正室所生的長子,還是橫行霸道。
所以從來沒有人可以如此徹底無視他,但冉婧就是與其他人不一樣。
她不但避開他,對他的頤指氣使完全視若無睹,當他朝她低吼時,她彷彿把自己的耳朵關起來,徹底當他是空氣。
「妳當真一句話也不和我說?」向來只有他不甩人,還未有人可以如此無視他。
冉婧端著湯藥走過來,伺候這弱雞男吃藥就是她每天唯一的工作。
只是元染墨是出名難搞的病人,稍不順他的意,就是摔碗、丟枕頭,完完全全是個不講理的男人。
這男人皮相好、家世好,唯一不好的就是他的修養。
還好,她冉婧什么不好,就是脾氣和修養好,面對這種不講理的男人,她就充耳不聞,懶得搭理。
她很瞭解一個愛吵鬧的孩子,若是少了觀眾的支持,肯定會覺得十分無趣。
雖然大家都說宰相肚裡能撐船,她的肚子也真的不小,但裝的是脂肪,而不是體諒。
她很同情他臥病在床,不過不代表他可以當一個為所欲為的病人,他表現得狂妄自大,那她的表現就是我行我素。
怎樣?姑奶奶我就是不想和你說話。她坐在離床不遠的地方,臉上似乎就寫滿這幾個大字。
他的表情往下一沉,「妳當真如此的執拗?」
她懶懶的喝了一口茶,把他說的話當做耳邊風,左耳進,右耳出,以沉默是金的美德應付他。
這胖丫頭的性子真是拗,竟然連甩都不甩他。
他深吸一口氣,難得給人臺階下,「妳真的打算一輩子都不開口說話嗎?」
她連哼一聲都懶,低下頭,看著手上的書冊。
沒想到古代也有通俗,雖然古代字體跟現代字體有所差別,但是她有如神助,入眼的文字全都看得懂。
她想,這畢竟是前主人「冉婧」的身體,應該還保有之前的記憶和習慣吧!見她真的一句話也不說,他更加氣結。
罵也罵過,也好言相勸過了,到底她還要怎樣呢?
他不但沒有哄過女人,甚至也不曾取悅任何人,給她臺階下卻又不肯下,兩人就這樣僵持著。
「妳說吧!要怎樣妳才肯與我說話?」他從有辦法想到沒辦法,只好壓下不滿,語氣放柔許多。
「道歉?!辜热凰@么有誠意,她終于保住他最后一絲面子,好看的雙眼望向他。
道歉?!他這輩子說過無數的話,就是沒和人道歉過,現在他竟然要他開口道歉?
他瞪著她,露出不愿的神情。
道歉只需要說出「對不起」三個字,對他有這么困難嗎?她與他四目相接,決定等下去,但強的性子不亞于他的任性。
他欲言又止,就像一根針梗在喉頭,硬是無法吐出,卻又十分瞥扭。
彼此就像在拔河,等誰先低頭。
幾乎等到她快要睡著,等到她就要做出牛牽到北京還是牛這個結論時,耳邊傳來細如蚊吶的聲音——
「對不起?!?
很小聲,真的很小聲,幾乎是微弱的氣音。
元家大少爺道歉了,雖然聲音小到像蚊子叫,但是她沒有聽錯,當下露出笑容。
她沒什么心眼,得到想要的道歉,也沒有拿喬。
「我原諒你,希望你下次不要再浪費食物了。」
看見她終于展開笑顏,那一笑如同陰霾的天空出現的彩虹,一時之間迷眩了他的目光。
他不是沒見過女人的笑容,只是沒有一個女人笑的理由像她這么簡單,還笑得那么無邪純真,沒有任何心機。
不!不對!他突然回過神來。他竟然為了一個胖丫頭的笑容而看傻了眼?!
元染墨倒抽一口氣,似乎碰觸了不該碰觸的地帶。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