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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雪巖攜著一臉冷意,“勾什么?勾引男人嗎?”
又往前走了兩步貼著宋垣,嫩白的小臉微揚著,自然下垂的雙手卻以微弱的幅度抖動著,顯然是被氣很了。
“你說話啊!”她看著宋垣。
眼神落在張雪巖的身上,宋垣沒有錯過她的驚訝于失望。
他伸出手去牽她,“雪巖,對不起我……”
“啪!”
話還沒說完,張雪巖毫不客氣甩了宋垣一巴掌,“宋垣,你有什么對不起我的,你對不起我的多了去了,也不差這一件了。”
甩開他的手,張雪巖幾乎用盡了力氣才沒有讓自己哭出來,她冷笑,“不過我就算是去勾人又怎么樣?你和我什么關(guān)系啊?你站什么立場來說我?你有資格嗎?你算個什么東西?”
“嘭!”
張雪巖關(guān)上了試衣間的門。
渾身的力氣仿若被抽干,剛剛一瞬間被宋垣氣到激起了的脾氣也沒有辦法維持,她抹了一把臉,手上濕漉漉的。
張雪巖第一個想法就是我竟然沒忍住哭了嗎,然后又想到自己今天化的妝會不會花掉。
她抽抽鼻子,勉勵壓下眼中的淚意,又牽強地牽起嘴角笑了一下,換好衣服出去了。
宋垣站在外面,看著張雪巖出來張嘴喊了一聲,張雪巖理都沒理。
漫無目的在街上逛著,張雪巖偶爾抬頭看著記憶里的小縣城,這才發(fā)現(xiàn)有很多地方都變得不一樣了。
比如多了很多西餐廳,比如馬路變得更寬,比如曾經(jīng)記憶里的店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寬敞更干凈的。
但是有些又都沒有變,學(xué)校、老街、常去的商貿(mào)城和路邊擺著的小攤。
和老板要了份炒板栗,張雪巖剝了一顆放在嘴里,很甜。
干脆也不走了,直接坐在小黃河邊上的長椅上看著下面的水面翻滾。
小黃河上依舊停了不少的船只,張雪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下去嘗試坐船的時候的樣子,膽戰(zhàn)心驚又躍躍欲試,可是最后卻吐了個昏天暗地。
也是那時候她才知道原來小黃河里的船上面的房子不是隨便建著玩的,是真的有人家住在里面。
她那時候還羨慕人家可以在船上生活,可是現(xiàn)在想想,又覺得飄飄蕩蕩的。
居無定所,心無歸處。
肩膀忽地被拍了一下,張雪巖轉(zhuǎn)頭往后看,嚴泝光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她身后,臉上掛著一貫爽朗的笑。
見她回頭,他招招手,“你好啊,屆花。”
說完就走到前面坐了下來,撐著下巴一臉笑容地看著張雪巖。
張雪巖哭笑不得,頭發(fā)被風(fēng)吹的有點亂了,她把頭發(fā)別在耳后,“怎么又喊我屆花,多難聽啊。”
“難聽嗎,我不覺得啊。”
張雪巖沒好氣地賞了嚴泝光一個白眼,手上的板栗遞過去,“難聽死了,吃嗎?”
嚴泝光毫不客氣地接過,拿出一顆放在手中輕輕一捏,黃色得板栗仁就露了出來,同時還有清甜的香味。
掌心托著板栗仁送到張雪巖的面前,嚴泝光的臉上依舊帶著笑,眼神溫和,“吃嗎?”
張雪巖接過放到嘴里輕嚼著,嚴泝光看著她,又低頭拿出來一顆,輕松剝開放到自己嘴里,雙手撐著長椅同時舒服地嘆了口氣說:“說實話啊,前兩天的同學(xué)會上,我看見你還真的挺驚訝的。”
“為什么?”張雪巖轉(zhuǎn)頭看了嚴泝光一眼,他還是一臉笑意地看著她,眼神很……
張雪巖忽地想起了當(dāng)年高中畢業(yè)的散伙飯上的表白。
那時候的嚴泝光還沒有現(xiàn)在這么穩(wěn)重,直接拿了一瓶酒走到張雪巖的面前,“啪!”地一下放下,“張雪巖,我干完這瓶酒,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張雪巖匆忙別開眼,當(dāng)年她都沒答應(yīng)嚴泝光,現(xiàn)在……
更加不能禍害他。
她看著眼前的小黃河,冬天的風(fēng)一向很大,小黃河里起了波瀾,水聲嘩嘩,河上的船只隨波浮動卻被拴在路邊的鐵鏈牽制住。
她若無其事地低頭掏出來一顆板栗認真地剝著,聽見嚴泝光又開口說:“嗨……還不是以為你知道我在里面,躲我呢。”
“怎么可能。”張雪巖勉強笑了一下,“我確實畢業(yè)那年丟了你們的聯(lián)系方式,你也知道我的,我的數(shù)學(xué)偏科嚴重到所有和數(shù)字相關(guān)的都記不住,如果不是因為這樣,我當(dāng)年也不會好好的從理科班轉(zhuǎn)到文科班。”
“那就行。”嚴泝光拍了一下長椅,“還以為是我當(dāng)年的表白讓你害怕了,所以這些年一直躲我呢。”
說著嚴泝光自己又笑了,“我還記得當(dāng)年高三,你一進我們班我就注意到你了,當(dāng)時我就想我要把這個妞兒追到手,太特么漂亮了。”
“可是沒想到當(dāng)年我是暗示明示,怎么也沒能讓你注意到我,我還記得你當(dāng)時和沈悅討論我,說我是不是有多動癥,怎么一直咋咋呼呼的。其實我那哪兒是多動癥啊,我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力。”
嚴泝光看著張雪巖,手在臉上抹了一把,“哎,張雪巖,你當(dāng)年是不是覺得我特傻。”
張雪巖瞅著嚴泝光一臉愁容的模樣,想到當(dāng)年嚴泝光上躥下跳的樣子,忍不住“撲哧”笑了一聲。
“是啊,當(dāng)時還覺得你特別煩,總吵的別人靜不下心學(xué)習(xí)。”
“是啊。”嚴泝光又剝了一顆板栗遞給張雪巖,“后來我不就老實了嗎,因為快高考了,不敢再影響你學(xué)習(xí),所以啊憋了一肚子話留在了散伙飯上和你說,沒想到竟然嚇到了你。”
看著張雪巖,嚴泝光的眼里噙著歉意,“抱歉啊,你當(dāng)初嚇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