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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凜在電話那邊八卦地問:“阿琢哥,你準備和誰去?”
陸之琢轉動著手中的電子筆,看著自己辦公桌上一張原放的照片,英俊硬朗的臉露出了勢在必得的神情,“到時候再告訴你?!?
祁凜大叫,“阿琢哥,你不能這樣,你……”
陸之琢說:“搞不來我就和顧霆聊一聊你在國外的一些風流韻事……”
祁凜立馬老實,“搞得來?!?
第8章 記得給我發喜帖
蔣修云知道原放最近一直都在往死里加班,兩人一鬧得不愉快,原放就會通過傷害自己來轉移注意力。
蔣修云更知道,原放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讓自己關心他。
他強迫原放按照他的作息和生活習慣來生活,他認為那是為了原放的身體健康著想,是為原放好。
可他也知道,明明自己才是傷害原放身體最厲害的因素。
他指導原放提高自己的技術,考下來很多含金量很高的證書,原放說,蔣修云,我28歲的時候,能有你28歲那么厲害嗎?
蔣修云說,會。
他將自己的所有專業知識毫無保留地教給了原放,他說,寶寶,哪怕我們以后分開了,你依然可以靠我教會你的東西,生活得很好。
他說完這句話后,原放那雙黑亮的眼睛就黯淡了。
原放很聰明,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原生家庭拖累他,或許他可以追逐更廣闊的天空。
這也是為什么在一起三年,蔣修云毫不吝嗇在他身上砸錢,他希望原放不要有任何經濟上的負擔,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就像風箏,但線永遠在自己的手上。
關系開始的時候,他害怕原放過度依賴自己,可當原放不依賴自己的時候,蔣修云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憤怒。
最開始在一起的時候,蔣修云就一直知道原放工作那么努力是為了攢錢買房,買房也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他的媽媽。
發生關系的那晚,原放抱著蔣修云哭了很久,說起他那個糟糕得讓蔣修云無法想象的家庭。
原放的父母是自由戀愛結婚的,俊男靚女,但原放的父親除了有一張臉就什么都沒有了,沒錢沒本事,嗜賭如命,婚后就開始家暴,但原放的媽媽是個戀愛腦。
這樣的情況下依然生下了原放,窮得一家三口住在不到60平的小房子里,父親從來不工作,都是靠母親在餐館當服務員辛苦掙錢。
每個月也就三四千的工資,還要被原放的父親拿走一半賭博,不僅如此,原放的父親還欠下一屁股的賭債,逢年過節,原放家里上門的不是親戚,而是債主。
原放從記事起,就一直生活在父親家暴的陰影下,父親不僅會動手打媽媽,還會動手打原放。
因為窮,媽媽又要上班,父親出去濫賭,原放經常一個人在家沒人管,一餓就是一天,從小身體就很差。
就連睡覺都是不安生的,睡到半夜,父親從牌桌下來回家,媽媽說他幾句,兩人就開始動手,原放經常從睡夢中被嚇醒,哭著跑上前想把媽媽從父親手中拉出來,但他太小了,只能哭著說:“爸爸,別打媽媽……”
而他的父親,很快就會把怒火遷到原放的身上,不是巴掌就是拳腳,打在幼小的原放身上,口中罵罵咧咧:“要不是因為你這個賠錢貨,老子的日子不知道多好過,不知道生孩子有什么用……”
原放的身上,經常青一塊紫一塊。
才四歲不到的原放,就想過去死。
他很小的時候就明白了,不是所有父母都愛孩子的,也不是所有父母都相愛的。
人很復雜,復雜得連小孩子都不想長大。
原放一直都不明白媽媽為什么不離婚,就是因為這點不理解,對于媽媽的心疼,后來漸漸地變成了恨。
他恨媽媽要和父親糾纏,以致于他從小就目睹數不清的家暴,以致于原放從來都不知道被愛是什么滋味。
可這點恨,又不足以將他們之間的母子情分全部都抹滅,至少,比起沒心沒肺的父親,媽媽或許因為懷胎十月的母性本能,對原放還是有一些感情的。
原放清楚地記得,七歲那年,父親動手打媽媽,他拉了半天拉不開,可看到媽媽被父親掐住脖子臉色青紫,原放嚇得大哭,哭著哭著渾身就起了大片的蕁麻疹,然后就休克了。
媽媽回過神來后,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抓起一旁的杯子砸在了父親的頭上,然后抱著原放就下樓去攔出租車,在車上媽媽哭得不行,一直拍著原放的臉,說:“放放,你醒醒,媽媽不能沒有你……”
而父親根本不在意原放的死活。
后來原放長大了,或許是因為住校,飲食作息都規律了起來,因為拮據,他在學校食堂都是吃最便宜的飯菜,但個子還是躥到了180+,再面對父親家暴的時候,原放總是能輕易地就制止。